“无妨。”云澄像是真的不过随一言般，神间平和如常，“婚姻大事自是急不得，我也不过偶见郎才女貌方如此一想罢了。”

言罢果真不再说这个话题，由得冯文昭把女儿支使开，两人重又谈起正事来。

冯婉妍一门便不由松了气，然后唤了近侍女上前，低声问：“世常来探望我的消息可传去了？”

侍女回：“娘放心，如今已有风声了。”

她，这才暂时放了心。

***

云澄离开的时候又见到了一次小孙氏，这回她手里端着两盏汤，还地问他要不要尝一尝，他淡笑着摇回了声“不必”，便径直由冯文昭亲自送着了冯府。

跟在边的林此时终于得以问了心中疑惑：“相公真打算给四郎君和冯女使说媒么？”

云澄接过江递来的炉握在手中，笑了一笑：“不过随一说，试试她而已。”

林有些愕然，自家相公可从来对这些红尘俗事不兴趣的啊，拿保媒来试冯女使，能有什么好试的呢？

江隐约知些近来传的风声，加上围猎那天是他跟在云澄边，于是很快便冒了个想法：“相公是……帮安国公世夫人试她？”

云澄不置可否，只是说：“方才我说要保媒，她不止不动心还惶恐不已，可见心里是在等着人。而所谓‘等’，则必是因对方给了期待，想来应是顾世承诺过她什么。但以冯婉妍的格，是不会满足于只妾室的。”

“那她不妾室还能怎样？”林不以为然地说，“安国公世早就有夫人了，还是圣旨赐婚，不能休也不能离的。”

云澄一时若有所思地沉默了来。

“还有一个可能，前朝功臣曾有先例。”他忽然想到什么，神中微些许意外和慨，“只是，若顾世真的这么，就未免有些愚蠢了……”

江和林不由望向他：“相公是指？”

“二妻并嫡。”云澄缓缓说。

第32章 来京

谢承熙抵达京都的时候正是临近年关。

这一日早市刚开不久，谢晚芳就已坐在了她的香料铺里等候，边顺打理着账面事务，边不时抬朝窗外望一街上往来的行人车。

直到将近晌午，黄鹂才急急从楼跑了上来，欣喜地：“夫人，世爷、世爷和郎君一起来了！”

谢晚芳听到“世爷”三个字的时候还无甚反应，待听见后半句瞬间便离了座，起就往外走，微提裙裾“咚咚咚”快步了楼朝堂中看去，果然一瞧见了正站在那里与顾照之说话的自家兄。

他还是和送她嫁那时一样，玉树临风。

“阿兄！”谢晚芳一步跨最后两级阶梯，直奔着她哥就去了。

谢承熙听见声音刚回转，就见个人影风一样扑了过来，幸好他意识知那是他妹，才没有本能地抬起一脚踹飞。

谢晚芳也不那么多，扑到她阿兄怀里就把人给抱住了，开便：“我好想你们。”

谢承熙本来想拉开她，但乍听她语气中竟似带着些微的委屈，不由一愣，旋即抬眸看向了站在旁边也是一脸诧异的顾照之，随即想到什么，皱了皱眉，说：“当日嫁的时候不是自信满满说绝不哭鼻么，现在算怎么回事？”

这话说得颇有些意味不明，旁人听来或许只当他是在指自家妹仍像未阁时一样喜对着至亲撒，但顾照之回过神来，却直觉谢承熙是察觉了什么，再一看扑在他怀里的谢晚芳，不由心有些复杂。

一听这话，谢晚芳立刻松开手，扬起脸往后退了半步，不服气地：“我哪里哭了？你怕不是瘸。”边说边抬起手背抹了一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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