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鹂咬着嘴低了：“婢也只是替夫人气不过，想着……想着拖一拖她的伤势，若能落一半的病儿，那在世爷里也就不再是白玉无瑕，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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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就算你说了是黄鹂自作主张，他也不会相信的。”谢晚芳疲倦地，“就这样吧，我来理。”

第30章 信任

谢晚芳愁未散：“但不知他是否知方郎君是谁，我原先遇他时也不曾报过这个姓氏，而且也不晓得府上是否有其他人，万一不便说话……”

白鹭还没反应过来，谢晚芳已是想到什么，当即脸一变：“你别告诉我此事与你有关。”

现要摆平这件事，不光是要找到这药的问题所在，关键是还要挽回已造成的损失。万一顾照之那边善不了后，这笔账最后还是要算在她上，与其如此，不如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死也死得不冤。

谢晚芳心累地已不想再多纠缠这些是非，只问：“你了什么，仔细说来。”

若是在平时，谢晚芳能有机会来到云澄家中客，她必定是要好好端详欣赏一番这府中园林景致的，但今日她却实在没有这个心。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一个人。

白鹭见状不由喜：“看来相公正在府里！”

谢晚芳却声拦住她：“你这样跑去告诉他，他必定起疑，若晓得是黄鹂害了冯婉妍，他绝不会像对我这样留手。”

为了不惊动府里，她带着白鹭先是若无其事地了门，然后在外的行市里赁了两匹，这才直奔向了位于城东南的永仁坊。

黄鹂低着嘤嘤地抹着泪：“婢蠢笨，不知原来后果会这样严重，先前听世爷说要追查，婢已是怕得要命，谁知世爷真会为了那个冯女使和夫人置气……”

两人一时沉默无语。

如此忐忑地到了云府门前，她仰看着那用熟悉的洒逸笔迹挥就的“幽竹里”三个大字，一气快步上前，扣响了门环。

门房微有愕然地打量了她须臾，到底也没多问，只让她稍待，便重新关上了门。

此番行程委实匆忙，谢晚芳一路上其实并没有底，既担心云澄不在府中，又怕他贵人事多无暇得见。

“夫人，婢现在去追上世爷告诉他吧。”白鹭说着就打算往外跑。

黄鹂当即吓得又连连哭求。

很快有门房来应，见面前站着的是个着胡服又相当脸生的人，便问：“阁找谁？”

只是事关重大，外面的大夫她自是不敢轻信，可御医院的那些她既没资格擅自传唤，更也怕对方说漏嘴。

又等了一会儿，大门终于重新从里面打开了。

只见那门房和善地一笑，侧礼：“相公请郎君去。”

“你真是害苦了夫人！”白鹭气得上来打了她两，“你是夫人的贴侍女，就算如今你自去说了是你的，也没人相信和夫人无关啊！”

一路跟着府里侍者前行，她印

黄鹂便说自己削减了几个药材的分量，又另偷偷加了味名叫腐骨草的东西，据说那是专用来医治上有坏脓包的。这样的药，正常人天天用在上会有什么后果已是不言而喻。

虽说着胡服是民间风尚，就连许多官家女也穿着招摇过市，但府里却从未来过这样打扮的。

谢晚芳说：“烦请禀报云相公一声，就说方郎君来赴他的品茶之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