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照之听她这话，又看见两人神和白鹭泛红的半边脸颊，就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他蹙眉看向旁的亲妹，说：“你越来越没大没小，还不同你嫂嫂歉？”

顾如芝没想到他竟会帮谢晚芳，无论如何也拉不脸来为一个区区侍女给谢晚芳歉的她一听此话当场就委屈地红了圈：“我不！明明是她伤了婉妍还这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大哥你竟帮着她欺负我！我可是为了你们，你不要因为阿父说……”

顾照之脸倏然一变：“你住嘴。”

顾如芝不料自己满心想帮他却反而被勒令偃旗息鼓，愣怔之余不由：“我知你……”

“我让你闭嘴！”顾照之更快地厉声打断了她，神十分不善。

顾如芝还从未被他这样疾言厉地呵斥过，当便是被吓得一震，随即更烈的委屈涌起，也顾不上再和谢晚芳计较，抹着角的泪便跑了。

谢晚芳主仆两个其实对此也有些意外，但毕竟顾如芝是敌非友，所以谁也没太放在心上。相反，谢晚芳看顾如芝一腔血反贴了她哥冷脸的结局，还勉觉得那浊气了一些，不然她真怕自己忍不住扇那个缺心的东西。

她也不去搭理顾照之，径自返走回窗边坐，自顾自重新喝起了茶。

听得他屏退了左右去，谢晚芳也没抬地：“世若是要来质问我当时那一箭的用意，我已没什么可多解释的，早说过，是意外。”

顾照之把她扔在褥上的剑拾起来，然后走过去重新回剑鞘，这才平静地说：“这件事已过去了，不必再提。”

谢晚芳有些意外地一顿，回眸看向他，少顷，：“那便不提了，我让黄鹂用从家里带来的方去些成药，专治骨损伤的，你到时拿去给她用吧。”

见顾照之看着自己没接话，她便说不清意味地一笑：“放心吧，死不了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沉半晌，说，“这药你可以亲自给她。”

“免了吧，”谢晚芳，“她若知是我送的肯定不会用，我也不想我阿父给的东西被人这样糟蹋。”

顾照之默然了片刻，应：“好。”又顿了顿，说，“其实冯女使这个人和你有些像，都是要却良善的，你总要给别人一个机会彼此了解，好好相。”

谢晚芳本来以为自己会发笑，可结果却意外地平静着：“世爷也不必费这些心了，有些人天生就缺了缘分，如何努力也不能亲厚起来。我与冯女使大概就是这样的类型，所以井不犯河才是最适合的。”

话说到最后，已是言有所指。

她不知顾照之有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但见他沉默不再言语，她也就不过到即止。

谢晚芳派黄鹂去给顾照之送了药之后便没有再过问这件事，每天又开始了和以前差不多的生活，不同的是，她如今因祸得福地多了两个朋友，倒是有了串门的地方和野游的伙伴。

便更无暇去顾照之和冯婉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