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站在一旁，冷看着顾照之和被包围在焦中心的冯婉妍，连自己都觉不到自己此刻是什么绪了，似乎是麻木，又似乎，是恍然大悟。

“世夫人。”

恍惚间，谢晚芳忽听有人在唤她。

然后她听见这人在问：“你的手没事吧？”

她一怔，蓦然回神低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先前手臂被划伤的地方竟已顺着袖了血来，手背上有些血迹都已了。

谢晚芳抬眸看去，面对唯一一个发现她伤的人，忽有些百集，于是充满激地一笑，然后用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平静语调回：“无事，谢云相挂怀。”

这问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曾言欠了她两次人的云澄。

而随着他这一声突如其来的询问，其他人也纷纷将注意力投了过来，顾照之也是一愣，立刻走过来抓起她受伤的左手看了看，然后目光复杂地与她对视了一，回对萧弘：“还请圣上让御医拿些伤药来。”

不等萧弘开，皇后也早已吩咐了人去。

谢晚芳心中无波无澜地任他抓着。

御医诊断果然是说冯婉妍这次伤到了骨，须得辅以药好好卧床修养。不知为何冯婉妍也并未在帝后面前提及这次意外发生的真正原因，谢晚芳看她和顾照之在御前那个样像是有了某默契，便也懒得去追究探询，反正若让冯婉妍真的去告自己一状，保不准是要添油加醋的，如今她正好省了辩驳。

离开猎场时，顾奉廉的脸也不怎么好，谢晚芳由得一路沉默的顾照之扶她上车，刚要抬步，忽听后有女唤了声“世夫人慢行”。

她回过，见一女走了过来，正是那个原先在牡丹殿当差后来又去了皇后殿中的翠云。

“这是给夫人另外用的伤药方。”翠云边将手中的纸张递过来，边说，“冷和各浸泡半个时辰后沥去药渣，每日夜间睡前用来敷于伤，可伤愈不留疤。”

因知晓翠云的份，顾家父都只当是皇后特意吩咐御医的药方，谢晚芳原本也以为是皇后的特意关顾，但当她接过那张药方时却突然嗅到一丝隐约的特别香气，顿时猜到了什么，再向翠云看去时，对方已谢礼告辞而去。

她低看着手中的药方，虽然这上面的笔迹陌生而寻常，但她还是知：这是云澄给她的。

这张纸因在他指停留过，所以染上了普通人难以察觉到的那一丝只有他上才有的木松药香。

再加上云澄曾说过他通药理，谢晚芳便更加肯定。

她心中微，郑重地将药方折好放了袖袋里。

***

回到安国公府，顾奉廉便让谢晚芳不必再去上院给白氏问安，让她自回芳雪园休息，然后就把顾照之给叫走了。

白鹭和黄鹂老早就在门候着她，见自家夫人回来时不仅绪颇有些低落而且还挂了彩，全然不是上午门时那个跃跃试的兴致昂模样，还以为她是受了伤又没拿到奖赏所以心不好，便纷纷安她那场合上都是能人手，又有不少武官将领，没能拿到第一也是极正常之事。

谢晚芳叹了气，将今日在围场里发生的事给她们说了一遍。

“想来她是看在世的份上才没有告我的状。”她说。

黄鹂：“她哪是看在世的份上才不告状，分明是想顺势在世面前讨个好罢了。夫人又不是故意伤她的，谁让她好端端地偏要往世边凑，便是她告了状又如何？难不成圣上还要责罚夫人不成？”

白鹭看事比她通透些，加上自小跟在谢晚芳边一起大也更有相通之，便说：“话也不是这么简单地说，那位冯女使毕竟是皇后娘娘的殿中女官，若真要借题发挥地告咱们夫人一状，众目睽睽这事也很难轻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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