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芳果然倏地愣住，直到白鹭已经天喜地地跑去铺床了，她才侧过脸偏开了目光，淡淡应了声：“哦。”

他笑了一笑，走过来在她对面坐，随问：“继续说吧，你就单凭云澄的字，就觉得他心智优于常人？”

谢晚芳也重新落座，果不其然坐姿又变得拘谨起来，且兀自低捧着杯喝茶，也不与他对视，闻言只糊地应了一声：“嗯。”

“呵，”顾照之，“可要我给你列举有多少政治才能拙劣的书法大家？”

“云玄明不一样。”谢晚芳忽地抬眸对上了他的目光，一本正经地，“你不也是因觉得他不一般所以才走了他这条路么？不然太边那么多人，你怎么不选旁的亲信？”

顾照之一愣，觉得有儿不对：“你这是词夺理吧，这和他的字又有什么关系？你不如说就是于私心所以才这般不讲理地称赞他，还把我给拽。”

谢晚芳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两句。

他隐约听见“得宽”什么的，觉得好笑，说：“我可不如你脑简单，对云澄此人的判断并非来自他的笔，而是此人以往的行事经历。”

说到这儿，他不经意一回眸，正看见谢晚芳聚会神地盯着他，好像伸了耳朵在听什么惊天八卦似的。

他便又不急着说了，随手拿了空茶杯往她面前一递，清了清嗓。

谢晚芳瞬间了然他这是在拿乔，心里默默翻了个白，但于对九清居士的烈好奇心，她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亲自斟满了茶，又双手递回了过去：“您可别跟上次似地话说一半又吊着人。”

顾照之接过来悠悠然啜了一，这才状似满意地又娓娓说：“你既然对他这么有兴趣，可听说过他的以及是如何去的东？”

谢晚芳：“他是兰溪云氏弟，在家中行三。理应是元嫡，不过因生母平常始终不得家族承认，所以在族谱上迟迟没有正名，论起来反倒成了庶，后来他父亲英年病故，他就被伯父这一房收养了。至于去东，则是因他一日外游玩正好撞见了微服的太遇袭，他以相救有功，所以破例直接被选了东伴读。”

“这就是关键所在。”顾照之指轻敲杯沿，勾了角说，“你可曾想过，他那时也不过才是个半大的孩，是哪里来的这般连大多成年人都不及的勇气和决心？还有，他为兰溪云氏弟，年纪又正合适，理说本就应该有机会太伴读的择选，但他当时却连个名额都没有，若不是因救太有功，被殿亲自指名，他本没有机会。至于你说那日他是外游玩，这是大家都知的说法，但有一事却很少有人注意到，就是截至那日之前在云家宴客的场合上，从没有宾客注意到他这个云家三郎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谢晚芳琢磨了半晌，恍然，“他在云家过得并不如意，当时相救太非是于见义勇为，而是为摆脱云家的束缚？”

顾照之眉梢微扬，挑眸瞧着她：“倒是不笨。”又，“不过最重要之在于，自他了东伴读之后，太便突然不再纠缠于先皇后之死的事了，而且行事变得小心谨慎，锐气尽敛，旁人都说他是被那回的刺杀给吓着了——明面上看来他似乎受的打击很大，可也是自那时起，他和圣上原本已经很张的父关系却也得到了缓解，太之位又再一直平安坐到了现在。”

谢晚芳微愕然，又想起什么，问：“那既然连你都发现了，朝中其他人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么？”

说完这句话，她才想起顾照之还比云澄小上两三岁，而且为安国公世，他虽然衔听着贵气，可在他加军队前却是没有任何职事官职在的，且在安国公府为纯臣的中正行事作风之更不必说会和朝中重臣私有什么层的接。但他却能凭这些众人都知的往事推断这么多，甚至比安国公顾奉廉还先发现云澄的过人之……

谢晚芳默默叹，真不愧是小小年纪便得过圣上称赞的顾世。但这个念刚一冒来，她就立刻不服气地否认了，心想我若是也能有他这般近楼台的耳目，未必就不能猜得来。

“你的意思，好像我不该有这个平？”果然，顾照之目光不善地看了她一。

但还不等她找补，他却意外地没有与她计较，而是兀自续：“晋王一党以右丞相为首，云澄虽是太近臣，但以右相的地位，本不会将区区少年放在里。再加上云澄不好，这些年除了他那手字也没什么显的作为，后来又去了大慈寺修禅，自然，就更不会让人关注到其他。”

谢晚芳沉须臾，忽而一笑，满足地：“我就说他聪明！”

顾照之等了半晌没想到等来她这么一句，不由愣了，顿时觉得好气又好笑：“你听我说了这么多，就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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