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黑睛的男店员在这时候过来，笑着用中文询问景玉：“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在异国他乡遇到同胞，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景玉放宣传册，仔细看着前这个讲话带京腔的人：“中国人？”

“是，我姓梁，叫我小梁就好，”男店员笑眯眯，“我在慕尼黑大学读书，这是我的兼职——您想看看我们的新款吗？”

栾半雪还在镜前喜滋滋地换着衣服，一时半会走不开。

景玉和这个自称“小梁”的男店员愉快地聊了一阵，对方嘴实在太甜，最后，景玉盛难却，刷克劳斯的卡，购买了一件漂亮的绿连衣裙。

不过，景玉拒绝了对方加微信的请求。

晚上，景玉请栾半雪在一家宽敞明亮的法国餐厅吃的饭，俩人一直聊到九钟，景玉订的闹钟响起，提醒她，该回家了。

克劳斯规定好回家时间。

栾半雪忍不住问景玉：“你的叔叔，没有送你包吗？”

“什么包？”景玉一时没反应过来，“书包吗？”

“不是呀，”栾半雪解释，“就像Hermes、Gucci、Prada等等，IG上好多人都会晒耶。”

景玉说：“可是这东西不保值啊。”

栾半雪：“……”

景玉耐心为她解释：“我要不保值的礼没什么用啊，不如直接要黄金或者现钞。”

栾半雪：“……话虽然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有些包还是保值的。”

景玉陷思考：“嗯？”

栾半雪一，慢慢地组织语言：“最重要的，宝贝，你想清楚。女孩撒的话，说’人家想要那个包包啦’，一儿问题都没有，对吗？”

景玉颔首。

栾半雪问：“那你呢？你怎么说？撒说想要金条？”

景玉沉默半秒，慢吞吞开：“先生，人家想要个大金疙瘩，要纯金的，越大越好。”

栾半雪为好友了结论：“知吗？我的大牡丹。你不像叔叔的女友，你像他债主。”

景玉：“……”

威风凛凛的债主景玉，踩着门禁的，准时回家。

克劳斯还没有睡，他在陪安德烈搭乐。

一大一小两个金发的脑袋抵在一起，画面很是和谐。

克劳斯，大分欧人似乎不了“蹲”这个动作，他坐在地毯上，正在打量一粒乐方块，思考该将它填充到哪个分。

安德烈先看到她，睛一亮：“！”

有那么一瞬间，景玉恍惚间觉着自己好像真的回到了“家”。

她掐了掐手心，提醒自己，向钱看齐。

景玉叫：“先生。”

克劳斯转，看了她手里拎着的购袋，有些意外：“难得见你买衣服。”

景玉将袋放到桌上，泰然自若：“店员说我穿起来很好看。”

克劳斯视线重新移到手中的乐上：“甜心，你穿什么都很。”

景玉承认，虽然对方说的多半是客气话，但她还是被夸到了。

只是景玉没想到，第二天，那个男店员通过预留的手机号码打过来，洋溢地邀请景玉去店里看他们的新装。

单单是打电话倒还无所谓，主要，这电话还是克劳斯接的。

昨日里刚真枪实弹过，现在景玉趴在床褥中休息，还没从睡梦中醒过神来，就听到那边人一一个甜的“亲的”，不像是促销，更像是甜的小人。

景玉抱着枕，一个激灵。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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