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她忽然开。

“晋助。”她低声唤。

“你想不想成为人类？”

八重低，抵着杉的手背。

和同伴，和老师，和许许多多重要的人一起——平凡地，麻烦地，仅仅作为人类活去吧。

“……抱歉。”他收回手，眸一弯，再次笑得温文尔雅。

第98章 尾声

“你需要记起来的东西可多了。”八重懒洋洋地靠着廊，“杂七杂八的记忆太多了，一时还真不好理清楚。活得久了也是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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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拂过缠满紫藤萝的藤架，簇拥的摇曳着，被皎洁月光勾上一层银边。

少年的声音没有犹豫：“你知我的答案的，八重。”

不用成为英雄。

八重笑起来。

“八重。”清朗的少年音。

请不要再如此轻视自己的命了。

他轻轻笑起来：“是啊，所以不会忘的。”

她微微垂着帘，像小孩一样，为了重要的宝向他恳求。

如今松回来了，仿佛要和时代同归于尽一起燃烧成灰的男人，终于有了停留于此世的理由。

月光中，影无声摇曳。

“「我」一直……都想这么。”少年垂着帘，遮去底的暗红。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以伐竹为生的老夫妻，在发亮的竹里发现了三寸的小人。

“还好。”应该被称为松的少年说，“我所有的记忆里，都有你。”

八重回过神。

很久很久以前，在丹波国的一个小渔村中，有一个叫浦岛太郎的年轻人。

一直都想碰以真实的模样存在的你。

……

请平凡地活去吧。

不用成为伟大的牺牲者。

“唉，”八重叹了气，“这要忘记我可就有难了。”

那晚的月特别温柔，朦朦胧胧似柔的轻纱，飘飘渺渺地笼罩来。

在那黑暗中，对方微微倾，将温而柔的覆上来。轻柔的吻落在角，如蜻蜓，像一及散的梦境。

从眉到鼻尖，颧骨到颌。

少年的指尖到她的衣角，那清的嗓音微微低去，放得轻轻的：“我可以碰你吗？”

“以我目前记起的名字，是的。”对方的目光里有某专注的东西，望着她时微微闪着光亮，好像光照耀波光粼粼的面。

的。

那个人站在月，朝她眉弯弯地笑，仿佛等她已经等了很久了，从所有故事的开始前就等在那里。

“这次你也打算抗争到底吗？”

“呐，松，”八重温柔地对他说：

八重歪歪，声音里挽起一丝笑：“我应该叫你松吗？”

他妥协了。

八重看他片刻，没有回答他之前的话。

她仰起，紫藤从藤架垂落，月光像一样重新淌来，在隙间变成斑驳的碎银。她地舒一气，忽然就放松来。

所有的故事都有着相同的开。

云层隐去月光，夜空好像垂落幕布，视野忽然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