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如风一边伸手，一边心狐疑：

这是看到过去恢复记忆了？怎么觉青玉整个人怪怪的。

青玉借着慕如风的搀扶站起，也不多言其他：

“怎么着，幻境破了？”

“区区雕虫小技，还想拦我？”

慕如风丝毫不放过白得的机会，尽其用地好好鄙视了一回青玉，

“也就骗骗你这不谙世事的女神仙。”

“我！”

青玉刚想回击，却好像被慕如风这句话醒了一样，剩半句话愣是不说去了，还神地面带微笑。

一旁的慕如风甚少见她这样，有样学样毫不客气地扒拉她：

“你嘛呢？”

“若说从前我确实是不谙世事，只可惜如今由不得我再自欺欺人去了，一味逃避并不会安然无恙，反倒让人得你毫无还手之力。”

慕如风：“……你这没没脑的，说什么呢？”

青玉再次看向慕如风，中有奇异的光：

“若说从前的我自是友善可欺，那是我大度，故意为之，不曾想让那些宵小误以为我这上神不过徒有虚名，弱可欺，一个二个都到我面前来卖手段来了，既然如此，别怪我不明就里，一律清理了！”

“这样的你，倒是少见……”

慕如风兀自神着，好像从青玉上看到了故人的影，

“你这样，倒有……”

倒有几分寒烟的影了。

这些年，究竟是青玉扮演过寒烟，还是活在伪装之寒烟冒充青玉活着呢？

慕如风百集的时候，青玉发现屋里原本的坊妹都不见了，只有另一个“慕如风”，而且因为屋那位是君惯常示人的模样，反而让人备亲切，甚至连不经意打量她的那一，都带着为人时的防备和审视。

相比之，门站着的慕如风却有几分陌生的坦然，那是百年孤独光在她上落的清冷与蜕变。

“怎么？”后的慕如风轻描淡写地开，“走啊，我们一起幻境。”

青玉的视线还停留在屋的“慕如风”上，反应了一会才回过，看着后慕如风伸的手，迟疑：“啊？”

“走吧！”就任君多年，慕如风如今早已褪去当初的局促和拘谨，也学会了揣度人心，哪怕是再亲密的关系，也是很容易在细微之现裂痕的，更需要留有余地。

于是，就算她知青玉在想什么，也没有急着辩解，迫她决定。

而屋的“慕如风”则将这一履行得更加彻底——

她只是低整理着梳妆台，时不时抬看青玉一，哪怕青玉离另一个慕如风更近，哪怕……她很想青玉留。

青玉站在两个“慕如风”之间，站在幻境与现实的界，忽然就从此时此刻离了来，仿佛回到了当初慕如风昏迷之后的时间。

那也是跟现在异曲同工的抉择：

只是之前是为人为，如今是一人一。

屋冷，就连屋“慕如风”那紫袍都仿佛没有颜，类妖“慕如风”确实是她最脆弱的时期，也很需要人陪伴，反观屋外这位，浑泛着从容的淡金光芒，甚至还透着几分怡然自得。

而且金是族术法纯熟的象征，足以说明她这些年虽然自苦，却也没放弃修炼。

就算她留在幻境里，君慕如风也可以很好地在坊继续生活，更何况她边还有四季别院的妖们。

“你留来不应该是考虑我，你应该考虑你自己。”

后的慕如风忽然开，仿佛早已看她的心思，

“这些年，背负着对我的亏欠，是不是一直都没能为你自己活一次？”

“我……”

“我还记得当年我就说过，没有人是天生就应该拯救别人的，也没有谁需要被拯救，今天我还想送你一句，没有人需要你弥补，你也从来没有亏欠过我，且不说当年事始末，你也是不由己，就算，你是为了自己，那也无可厚非。就算是亲生父母，也无法不亏欠自己的女吧！若事事都讲个清算，那你的人生只会一直活在过去的影里，永远无法开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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