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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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混世王严莉莉传

（一）

严莉莉最初的人生记忆是在背上悠悠地晃，他那时三岁多一，跟着严微走在征路上。由于年龄太小，他本不记得这位后来被他亲切称为“老严”的人什么样，只记得一个大的躯总是在他的边，有时候抱着他，有时候背着他。伏在严微背上的时候，他的目光总是被那个又黑又的麻辫引，看着辫梢在颠簸中一上一，嗅着发丝中散发来好闻的香气。从那时开始，严微的气味就让他心安，也许是八年以后他与严微关系那么洽的起源。

但是那个令人心安的可靠影在到达陕北白起之后就不见了，严莉莉被转给老刘照顾，随后被带到延安，了儿童保育院。在最初的陌生与不安之后，严莉莉渐渐习惯了无人依靠的生活。保育院那时只有一男两女三个保育员，却要照顾十几个年龄不等的小孩，于是关怀和心被分散，到了每个孩的上就所剩无几。严莉莉是个天乐观的孩，是生于旷野中的蓬野草，就算没有心施也能活得很好。只是他总觉得好像自己曾经也拥有过被呵护被溺的无限温柔，这温柔似乎来自于一个应该被他称为“妈妈”的女人，但那个柔柔笑起来眉弯弯的形象如此模糊而遥远，以至于他在心认为是一臆想或者幻觉，这样的幸福他从来不曾拥有，也不会再有。

五岁那年，严莉莉开始逐渐形成对这个世界的完整认知。延安的天时常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沙尘气息，一切都是的，在屋外待上一会儿就会满面尘土。保育院唯一的男保育员姓张，大家都叫他二贵，是个看起来很凶的壮汉，格糙了一，但实际上很有责任，人品也很可靠。两名女保育员，一个姓孙，名叫阿英，年龄较，于是大家都叫她英；另一个姓钱，叫小月，很年轻，还不到二十岁。严莉莉主要是小月在带，这个小姑娘心地善良糯糯，可能是后来压不住这个小混的原因。一般孩比较害怕二贵，因为他壮壮看着很凶，但严莉莉却没把他当回事，因为他早就看来二贵的脑比较简单，是个好糊的人。实际上严莉莉最怕的是英，或者对他来说是英姨，因为这位保育院实际上的主是一个严肃认真的女人，了一副圆形镜，一双犀利睛总是从镜片后面察一切的光。每次严莉莉调捣，她总是能一看小男孩玩的是什么诡计，也能准确地抓住他的痛，让他不得不乖乖就范，心甘愿地服从。

严莉莉打小就是个聪明孩，但这聪明劲儿无法在正事上得到施展，便用在了错误的地方，起到了错误的作用。他在延安的第一件大事就让他声名远扬。那年节前后，他刚过七岁生日不久，老刘的几个朋友从外面回来，带回了几串鞭炮，准备在除夕那天放。边区资匮乏，鞭炮是难得的奢侈之，所有人都很期待。小孩们缺乏延迟享受的能力，心的恨不得立一睹为快，严莉莉本来是其中最小的一个，珠一转，便想了一系列坏。他那时候还没开，瘦瘦小小，趁大人们没注意，偷偷从窗溜了老刘的房间，把那一串鞭炮全都偷了来，顺手拿走了放在厨房灶上的火石。好玩的东西到手了，但怎么玩又成了问题。这可难不倒严莉莉，他早就打算好了一个惊世骇俗的计划——炸屎。他带领着一帮人，将目标锁定为新鲜的屎，还一定得是没有风的那，从村外田野一直炸到村老树，等大人们发现的时候，几个小孩已经满脸满污迹，臭气熏天，真是连狗见了都要摇绕着走。后来那一整个除夕大人们没别的，就顾着洗净这几个臭小孩了。严莉莉是其中最脏最臭的一个，也是跑得最快的一个，大人们跟着他跑遍了整个村才把他抓回来洗澡，于是臭气在村中环游一圈，余味绕梁，三日不绝。洗严莉莉的时候，小月一边洗一边哭，可能是熏坏了，二贵在旁边大骂他们浪费了珍贵的资源，英则没有说话，看着一脸无谓的严莉莉，若有所思。此役一打响严莉莉的名，为他日后获得“混世王”的诨号打了实基础。

但从此以后，严莉莉就成了英重关注的目标，也许是他调捣的次数太多，以至于成为了一先为主的偏见。在被习惯地怀疑且冤枉过几次以后，严莉莉从最初的愤而辩解逐渐变成了麻木无谓，最后变成了一烈的逆反。好，不是什么坏事都觉得是我的吗，那我还不如真的一早就去，那才不亏。

很多年后，已经历经世事变得成熟的严莉莉回想起这段经历，会暗自嘲笑自己当初的愤世嫉俗。但是后来他也想明白，其实那个孤独的小男孩只是缺少了一些真正的关怀。潜意识里，他依然留恋于婴儿时期受到的温柔呵护，那是来自于许幼怡的柔又沉的母。当然，值得庆幸的是，他最终还是重新得到了这样毫无保留不设条件的母，并且不仅是一份，而是双份。只是在此之前，那个倔的小男孩还需要自己独自承受支撑一段时间。

（二）

小男孩大一之后，逐渐有了别意识。严莉莉几个原本的好哥们开始意识到他的名字很是有与众不同。严莉莉，严莉莉，这个“莉莉”，好像是女孩才会叫的名字。于是那几个所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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