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抱怨，不表，偏偏还能永远维持刚的表象呢。

一个人越是这样，便越让人心疼。

许幼怡努力压抑绪，一只手迅速抹去脸上的泪，恢复原本常常表现的冷漠礼貌模样。理智来看，佘珍才是救严微的关键，而她对严微的好，是一难得的机会，她必须抓住。于是许幼怡对佘珍说：“你见过她了吗？”

佘珍摇摇：“还没有，只是听吴四宝边的人说，那个杀千刀的把她折腾得很惨。”

许幼怡红着眶说：“她很不好，她快要没命了。”

说这句话时，她的中又浮现严微浑是血的样，不禁一时控制不住心翻涌的绪，声音已经哽咽。

佘珍“蹭”地坐直了，显然是听去了这句话，但是她的表却很是捉摸不定，并没有说话。

许幼怡只好又开说：“你……能不能帮帮她？”

她许幼怡在76号一向清冷疏离之态，也有她自己的傲，是从来不求人的。

但此刻为了严微，她当然会求佘珍，实际上，她可以去求任何人。

还好，佘珍脸上亦有动容之。但是她叹了一气，：“你要知，叫骂发是一回事，真正些什么却是另外一回事。吴四宝毕竟是我的丈夫，我熟悉他的格，除非他自己愿意放人，否则我本无法影响到他的决策。”

许幼怡到自己的心猛然冰冷了来。难连佘珍都没有办法了吗？

她本来以为佘珍接来会断然拒绝或者委婉推辞，但是后者没有。佘珍看着她，神间颇为踌躇，似乎在犹豫，是否要一个艰难的决定。二人沉默相对片刻，佘珍突然直视许幼怡，向她抛了一个问句：“你为了她，什么都肯，是么？”

许幼怡直了，不假思索，大声回答：“当然。”

佘珍若有所思，然后目光清朗起来，然后像是最终定了决心。

“我不能直接帮你对付我的丈夫。”她脆地说，“但是我可以给你提供一小小的信息。至于怎么用，是你自己的事。”

许幼怡张而又期盼地看着她。

佘珍走到窗边桌前，从屉里拿一个信封，打开来，从中一张褐的纸，是有“特工总”抬的便笺纸。

那上面有黑的笔迹：“江海关，四川路，汉路，日本正金银行上海分行。”

许幼怡觉这几个词不知为何特别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是同时现的。然后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前几日在报纸上看到的新闻，日本人的黄金被劫一案——运黄金的车，似乎当时走的就是这条路线。

许幼怡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佘珍补充：“这张纸上的笔迹，是吴四宝的。他自己没有去，但代给了张国震。我听他边的人说，他们这次胆极大，连面罩都没带，本就是明着去抢的。”

她停顿了一，又说：“他吴四宝确实膨胀了，把主意打到日本人上，但日本人可不是好惹的。我话只能说到这里了。这张纸你可以拿走，后面的事，我就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