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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微冷笑一声：“到了现在还不明白，吴老板要的是钱么？三天前就通知你上消失，为什么你现在还在这里？”

吴四宝轻笑一声，看着夜，自言自语：“第一个目标就是你，‘雪鸮’。”

吴四宝继续问：“然后呢？再上一条线还有谁？”

男人语半晌，哭丧着脸说：“我们一家三代都是这行儿的，要是不让我们了，怎么谋生啊？”

“蠢货！”吴四宝踹了曹三一脚，把对方踹了一个趔趄，但后者上又老老实实地站好。“现在还不能抓郑图，会打草惊蛇。”吴四宝说，“‘黄鼬’和‘白鹭’的在咱们这里的级别都不够接到那么心的报，他们上面一定还有人，也许不止一个。就让他们以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自然会脚。”

严微着气，总算停了手，但右拳还在握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她站起来，咬着后槽牙，拼命忍住从心底涌上来的怒气。阿正递过来一张白手绢，她拿过来，去手上沾到的鲜血，丝绸划过肤的时候隐隐到疼痛，目光瞥过去，才看到由于过于用力拳峰已经破了。

闭的大门，隐隐传击中|的闷响和人声的哀嚎。

这句话不知为何好像激怒了严微，她猛然站起来，走到男人边，突然飞起一脚，将那男人踢得径直飞起，撞向了后的墙，那男人中“哎唷”叫唤着满地打。但严微并未罢手，大踏步追了上去，提起拳便如雨般像那男人脸上上打去，中骂：“卖鸦片、卖白|粉，怎么就得靠这个吃饭了？地打工卖力，哪个不能谋生，非得这害人的行当——”但是她话说了一半，似乎意识到不该说，便生生地截住了，手却丝毫不留地继续打着。

“我，我，吴老板说多少钱，我照就是，求求您给条活路吧。”男人满脸是血，浑止不住地颤抖。

‘黄鼬’嗫嚅：“是每天班时间收垃圾的清洁工，叫郑图。”

得对方猛烈咳嗽起来。“‘白鹭’是谁？”他慢条斯理地问。

严微坐在大厅中央的那张太师椅上，手肘搭在扶手上，翘了个二郎，冷看着面前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的男人。

“放了他，让他回到工作岗位，如常工作。”吴四宝说，然后地了一烟。

‘黄鼬’被他突然放大的声音吓到，哭丧着脸说：“我们都是单线联系的，只知自己的上线和线，再往上就不知了。”

男人的鼻迅速迸鲜血，脸上泪鼻涕血纵横错，显得无比狼狈。他终于经受不住，松讨饶：“别打了，别打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嘛！”

但严微似乎已经打得上了，本停不来。

八仙桥首安里最大的那间烟馆没有开张，这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因为这个时间通常是生意最好的时候，没有理由不接待客人。

“老板，这个人怎么置？”曹三问。

站在一旁的大和阿正对视一，知再这么打去肯定得事。大赶一个箭步上去，拉住严微，低声说：“严，够了，再打要死人了。”

她到怒气平复了些，似乎是因为疼痛带来的自抵消了这愤怒——其实愤怒大概更多地是对着自己，而不是那个此时伏在脚蜷缩哭喊的可怜人。那人确实可恨，从爷爷辈开始就鸦片生意，一直到如今，不知害了多少人。之前严微带人来探看况的时候，几次看到瘦骨嶙峋毒瘾发作但又无钱还债的人在这家烟馆门被人扔来，如果不意外，他们中的大分几天后就会横死街。但是她严微又在什么，在伸张正义吗？难她不是为了上司吴老板事，蓄意赶走这批老店主，然后吴四宝就可以自己开一家白|粉店了吗？她严微不也在为虎作伥、残害众生吗？

吴四宝冷笑一声：“那你就没用了。来人，把他剁了，扔黄浦江里去。”

吴四宝轻蔑地看了他一，将那丑态毕的人留在房间里，带着自己的心腹曹三走房间。

“别，别，我说，我说！”那人杀猪一般地叫起来。“我只知郑图提过一个名字，说他的上线是‘雪鸮’！我就知这些了，别的真的什么也不知了！别杀我！”

曹三恭维：“我愚钝了，还是老板明。”

“明白。”曹三说，“那我明天就带人把郑图抓了。”

第29章 （二十九）红

真是荒唐，可笑。六年了。自从六年前经九爷的介绍加季云卿门到如今，严微没有一天不在怀疑自己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