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微叹了气，便蹑手蹑脚门。果然严意等在门外。

严微帮着许幼怡把她的个人品一一装箱，其实也没有太多，经过了两年的磨砺，许幼怡早就不再维持过去那华丽但繁琐的生活方式，不过她也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尽可能保持一定程度的致。当然，她的个人品中最多也最占地方的还是照片，只不过现在这些照片大多是许幼怡、严微、严莉莉和好运气的合照，可惜的是有一些在上海的照片由于照相馆被攻击而损坏。严微捡起其中的一张，上面有两个女孩手挽着手一齐笑，不用说自然是她和许幼怡。严微看着自己酒窝的笑脸，觉到一由衷的快乐，好像又回到了二人拍这张照片的时刻，所以突然间她理解了许幼怡说的话，照片都是回忆，而回忆让人完整。对于她严微来说，在组织里的痛苦生活是回忆，与许幼怡在一起的滴滴是回忆，二人携手相伴历经惊险坎坷也是回忆。所有的回忆整合在一起，才形成了此时的严微这个人。人可以丢掉回忆吗？当然不可以。

许幼怡靠在严微的肩上，两个人并排慢悠悠地走着，后的影拖得很。

许幼怡看见这样的笑容，也忍不住嘴角上扬，伸手来，轻轻地戳了戳严微脸颊上的小酒窝。

“就不能白天堂堂正正地敲门来吗？”严微一开就是毫不留的吐槽。

她们走在华灯初起的街上。南京的街边有大量的梧桐，时至秋，梧桐叶已变成金黄，落了不少，积在地上，在灯光的映显示朦胧的。

严微很简洁地回答了一个字：“好。”但她的脸上已经绽放笑容，那笑容是那么开心，也许很久都没有这样的开心了，笑得两个小酒窝清晰毕现。

严微不假思索地说：“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可以明天就发。”

“没办法，职业习惯。”严意笑。

了组织相关的大多数细节，尤其是那些过于残酷的经历和制度。严微不愿意让许幼怡知太多这些事，她宁愿她永远都只与光、正义、温有关，而那些黑暗的分，有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第二天，许幼怡去报社找老陈请示是否可以撤，老陈说可以，因为后续任务环节已经不再需要她了。许幼怡听了很兴，便也无需再上班，回到家里，与严微商量着，用这一天的时间整理收拾，明天就可以一起发了。

如果可以，真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里，定格在最幸福的时刻。

只是严微那个时候也并不知，人的愿望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一厢愿。现实总会打碎你所有的幻想。不过这是后话。

严微一愣，便问：“你要去哪里？”她其实知这句话问了也等于白问，严意还能去哪里，只能是回到组织里去。但她没问的是，如果她回去了，那么寻找严微的任务又如何解释、如何结束呢？

夜晚，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许幼怡很快睡着了，但严微在黑暗中睁大睛，毫无睡意。然后她听到窗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便起去查看，结果在窗玻璃上看见一张脸——与她一模一样的脸，但不是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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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稍晚的时候，严微又陪许幼怡去商店买了些东西。回到家中，吃了晚饭，又折腾许久，已是夜。她们买了第二天的火车票，于是如果不意外的话，这是在南京的最后一晚。

“微微。”许幼怡突然开，“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见严莉莉呢？”

“你又想什么？”严微仍然很警惕。

严意仿佛猜了她心中在想什么，笑：“你放心，我已经想好怎么应付组织了。”

许幼怡像是踌躇了一，然后说：“其实好像也可以，毕竟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要不明天我去找老陈问一句，如果接来没什么事的话，咱们就准备准备，一起去陕北吧。”

两个人吃完饭，收拾了碗筷，严微洗着碗，许幼怡在一旁嚷嚷吃太饱了要去走走不然就要胖了。严微说好。

“没什么，就是来向你别。”严意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