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谢一范开车去接她，二人一路有说有笑，但杜小玉坐在副驾上，想起自己要的选择，心越来越低落。

谢一范察觉来，问她怎么了。

杜小玉终于忍不住和盘托：“你已经暴了。”

谢一范起初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杜小玉：“你的份。你是XX党，对不对？”

谢一范大惊失，车在一条没人的小巷里戛然停止。

“你究竟是什么人？”谢一范盯着杜小玉，仿佛已经不再认识前的人。

杜小玉只觉得心一阵痛，便幽幽地说：“我的真名叫杜小玉。我服务的组织就是徐恩曾领导的国民党党务调查科。”

谢一范中愤怒与悲伤混杂：“所以你接近我只是因为任务？那你对我……都是假的，是不是？”

杜小玉的泪来：“不是的，这不是真相，我是你的，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谢一范怒吼，“你只是欺骗了我？”他好像明白过来什么，中恐惧的神：“你接近我，其实是为了杀我，对不对？”

说着，他便打开车门车，似是准备逃跑。

但是他晚了一步，因为一个材矮小的男人突然从房，然后挥舞着手中的大，“梆”地一声，猛烈地击向谢一范的后脑。

谢一范应声倒地，不省人事。

杜小玉被前变故吓傻了，抬一看，才发现行凶的人居然就是范齐——她直接联络的上级。

范齐扔给她一把手|枪：“补一枪。”

杜小玉呜咽：“不……我不到……”

“蠢货！”范齐低声怒斥，“你知不知，徐恩曾会怎么对待背叛组织的人？我这是在救你的命。”

他看杜小玉仍然坐在那里，泪如瀑布，语气便了来：“就算你不杀他，上也会派别的人。反正他总要死，你没必要跟他一起折去。”他停顿了一，又说：“我与你父亲同手足，你父亲临死前代我一定要照顾好你，所以我必须这样。”他把□□是到杜小玉的手里，“开枪吧。开枪之后，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杜小玉咬着牙，一边着泪，一边闭上了睛，然后她对着谢一范的腹，扣动了扳机。

为了混淆警察的视线，范齐在谢一范的尸旁边丢了一朵白玫瑰。

后来的事，许幼怡和严微她们就都知了。

再后来，范齐在六国饭店被杀死，杜小玉失去了上级的领导，党务调查科便把她派到南京，开始执行新的任务。于是此后的每个日日夜夜，她没有一天不被这段经历带来的记忆所折磨。在舞厅里，在大众面前，她是当红|歌星“白玫瑰”；然而独的时候，只有她自己知，如果可以选择，她愿意永远一个贫穷而单纯的女学生。

如今，总算有人因为这起凶杀找上了她——也许被严意抓住，甚至最终被杀死，对于杜小玉来说，都是一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