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他们躲在废弃工厂里等待一步指令的时候闲聊谈起小时候的训练，陈说漏了嘴。当时聊起西柔术的功用，她说，别看小红那么瘦，一旦用上绞也是威力十足，她自己就差被解决了，还好最后反杀了。此话一，严微和阿成都愣住了，立刻意识到八年前小红的死没有那么简单，显然就是她陈的好事。严微当举起枪就要手，但是看着陈的脸，她始终扣不扳机，也正是此刻，阿成终于透了多年前他就已经暗藏心中的怀疑。陈一开始还在狡辩求饶，装一副可怜的样，但是有了阿成的佐证，她越来越无法辩解，于是突然变了脸。

“严微，你究竟知不知我为什么要这么？”陈从来没有喊得如此撕心裂肺。

严微不知，严微也不想知。

但是陈了她严微从来没有见过的表，严微几乎可以确定，那应该不是戏，而是真实的。

“我喜你，我你，我想得到你。”陈说，“可是你的里心里只有那个小红！那就个弱窝废，凭什么能得到你的喜？”

严微愕然。打死她她也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走向，一瞬间愣住了，连手指都从扳机上落来。

但就是借着这样的空档，陈的枪已经举了起来，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砰——”枪声响了。但倒去的是阿成。

阿成替她严微挡住了那一枪。

严微来不及再反应，就听见工厂外枪声大作，原来是英国人的军队攻来了。边突然响起剧烈的爆炸声，气浪把她掀了一个跟，看来是英国人投了炸弹来。她自己没受太大的伤，但再回的时候，看见陈倒在地上，腹一个血，汩汩地着血。

有那么一个瞬间，严微有冲动再补上一枪，但她终究还是没有这么，而是转离开。

那一次，严微突破英国人的重重包围之后，便拿着自己的战利品，一路向东，也不回地逃离，一直逃到上海。

她本来以为，那会是她最后一次看见陈了。

刚到上海的时候，严微试图去适应一个普通人的生活，然而即使是在平静的黑夜，她还是时常会突然惊醒，恍惚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战场。她的前总是还会现那些熟悉的脸庞，查理，陈，阿成，小红。她以为自己可以完全抛弃过去，但她想得太天真了。一个人的过去就是一个人永久的桎梏，像幽灵一样，时时刻刻地缠绕着，即使有那么一刻你忘记了，但总有一些动又会让你被提醒、被扰、被控制。这一在她遇见红妹之后更加确定——偏偏就是那样一个小女孩，叫着那么一个名字，跟小红差不多年纪，又差不多境遇。遇见红妹，让严微知，自己的过去将永远魂不散，在她的生活里潜伏、发酵、暗然生，总有一天会再次发芽，毁掉她拥有的一切。

所以陈再一次现了，她就是这个毁灭者。

在陷陈控制的日日夜夜里，严微心想，也许这就是报应，是自己曾经犯错误的抵偿，是那些无法无天过于放纵的日的因果。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痛苦中，她还是会想，无数次地想，许幼怡，还有严莉莉。因为只有想到她们，她才能维持住继续持去的勇气。

请你们保持平安。耐心等待。我一定会回到你们边的，一定会。

第8章 （八）信任

白玫瑰，白玫瑰，丽又危险，迷人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