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说了一番互相关怀的客话，严丞相才起作别。

“有劳皇上挂记，老臣定当照料好，为我大晋与皇上效力。”

注意到她脸上不太自然的红意，池瑜还有些不解与诧异，但察觉周围略带探寻的目光时，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的举动似乎有些越矩了。

“诚然，朕知晓这世本就不公，也不可能会有全然的公允，但无论是何规矩，总归都是人定的，那最初旁人又是否接受了呢？”

☆、年关

一台好戏若是只有一个看官，岂不是太过可惜了些。

“那皇上上次所言之事……”严丞相到即止地问。

“卿言重了，朕哪会让卿行至那一步。”池瑜略有无奈地说，“朕只盼卿康健，能为朕多分忧解难几载。”

末了她叹了气，轻声：“朕如此为卿考虑，望卿也要理解朕的苦心。”

池瑜知打个掌要给个甜枣的理，便带着几分恭维得温声：“卿，朕也知晓打破陈规，制定新法绝非易事，稍有不慎落个骂名还是轻的，所以这般疼为难之事，朕并没有由卿，而是将这手山芋抛给了顾小将军，让他去苦恼。”

严丞相默然片刻，忽地换了个话题：“皇上有心了，只是老臣心中还有一事不明。”

“皇上所言极是，老臣自当为皇上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严丞相字字铿锵地回应保证。

“不知皇上是如何让顾小将军同意分割兵权，还令他尚雨嘉公主的？”严丞相观察着池瑜的神问。

池瑜微微颔首，“卿但说无妨。”

她轻轻推开池瑜，细声应：“是小五太张了，没事的。”

顾妧虚靠在温的怀抱里，藏于面纱的秀颜难得升起几分红，也不知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着了，还是羞于在大广众之这般拉拉扯扯。

，池瑜的神也有些不大好看了，但奈何现在还不是同严丞相撕破脸的时候，她只能忍着怒意，尽量缓和着气：“卿所言确有理，只是朕会此决定，自然是仔细考量过，也想好了应对之策，至于卿的担心，朕亦是考虑到了，但卿又是否想过，百姓们既能接受为女帝的朕，以及同为女的瑾亲王妃摄政，为何不可能接受女为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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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了一戏罢了。”池瑜淡然一笑，仿佛说得不过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朕让瑾亲王妃觉着朕想借雨嘉公主拉拢北齐，顾家自然不想让朕如愿，顾小将军不得已才退步而已，至于兵权，那都是顾小将军手底的亲信，就算与朕又如何？左右伊等也不可能当真听从朕的旨意。”

池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略显局促地解释：“毕竟是我缠着阿妧非要来的，若是不小心磕了碰了该如何是好？所以我才……”

池瑜原本藏起来的那本奏折，看着上面还剩的“国库”、“老卒”、“安顿”几个字，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到了年关皇城里四张灯结彩的，本就繁华的街更显闹，一望去人攒动，拥挤不堪。

着玄袍的年轻男，一把将旁边浅蓝华衣裹的姑娘拉近了些，避开了即将踩到她的那人，偏过低声关切地说：“这儿人太多了，阿妧还是要小心些。”

“傻小五，又不是什么瓷，哪有那么贵？”顾妧觉着好笑又无奈，语调柔婉地说，“而且会同意也并非只是小五所说那般，小五难不成又忘了么，上次答应过你的，不过因着前阵发生的那些事耽搁

“既然朕想到了更合适的理之法，自是不用再那般行事了。”池瑜摆了摆手，似是不在意地说，“再者卿应当也听说了，朕与瑾亲王妃近来不合，她想掌控朕，可朕已然可以亲政，又有卿相助，何必再受她的掣肘？”

“再者说女并非男的附庸品，也没有哪一条律法明文规定女必须藏于闺之中，为相夫教穷尽一生，这般对伊等而言公平么？”

随后她大笔一挥，在末尾落一个大大的“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