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顾妧亲说的，那她想要顾妧她的皇后，应当也是可以的吧？

和顾妧岁岁相见。

顾妧说，她是天份最尊贵的人，这晋朝的一切都是她的，自然是她想要如何便可以如何。

或者应该说，是她什么时候不再仅仅是把顾妧当成？

旱灾和洪灾几乎是每年都会发生，加之官员们结党营私，贪污受贿之人怕是不胜枚举，以及每逢严冬收成不好时对晋国虎视眈眈的东夷南蛮。

其实历朝历代的难解之题不外乎那几个——天灾与人祸，忧和外患。

想法倒是好的，只是如何去就没想得那么容易了。

池瑜从恍惚间回过神来，就看见自己握着笔不知何时在纸上留了一行诗：

本来她为女帝，顾妧作为摄政王妃，大晋份最尊贵的两个人同为女，国家应当是男女平等，而不是男尊女卑才是。

有时太傅告假回乡，池瑜也会缠着御膳房的人教她些糕，亦或让人教她些手工，等到夜里顾妧来了送给她。

可是女要迎娶另一个女，就算她为皇帝，恐怕一众朝臣和百姓们都无法接受，更何况她还是个既无威信又无实权的傀儡皇帝。

池瑜一怔，犹豫了一会还是补完了后面那句：

顾妧常会抱着安抚她，极为温柔地替她上药，还会给她说些外的趣闻，要么就会轻声调地唱安眠曲哄她眠。

似乎等大事是什么已有了眉目，但在去之前她首先得几件旁的事为此打个底。

若想要百姓接受，那她得在她们心中是个有政绩的明君，只有国泰民安四海生平，才有不被指责的可能。

兮兮的，像是只小兔。

每逢佳节和休沐时，顾妧便会放手中的事陪她，或是偶尔带她游玩。

后来她渐渐大了，这般叫着让朝中的人不满，顾妧就不让她叫了，也不再唤她瑜儿了。

况且顾妧说话惯常是没什么温度的，神也是淡淡的，极难得会笑容，不过对池瑜倒是温柔的。

她的手从未的笔迹上抚过，指尖沾满了墨，那乌黑的颜仿佛她心晦涩的渴望。

至于那群刁臣吧，不是顾将军一派，就是严丞相一派，前者若是顾妧同意了倒还好说，后者嘛……她得想办法扶持一些忠心于她的人。

那时的她觉着顾妧亦母亦，更多些，像她皇兄一样待她很好，但她不喜叫顾妧“皇嫂”，总是“”、“妧”地叫着，顾妧也由着她，跟着唤她“瑜儿”。

要想这么耸人听闻、有辱朝纲的事，首先她就得先摘去这个难听的名。

大抵人总是贪心的，得到了某些便想更多，想要顾妧能在这中一直陪着她，想要顾妧只待她温柔对她展笑容，想要……

就是这样的关系，顾妧又是什么时候待她的变了味呢？

池瑜暂时将罚抄之事搁至一旁，让秋雁去吏讨要了些曾经的文书，专心窝在石亭中研究自她父皇建国以来发生的所有事，以及近几年来顾妧理的事宜。

她不知自己对顾妧到底抱有什么样的，只清楚地知，连顾妧单独与别的男相她都会嫉妒，那假如顾妧嫁作他人妇，她估计真的会疯。

只不过有严丞相一党从中搅合，顾妧有心怕也难以改变现状，毕竟她摄政再久，也只是个外姓之人罢了，很多事从她的立场来说并不好，真当得有人背负那些骂名和不解的目光，也该是池瑜自己，而不是顾妧。

换句话说，这个傀儡皇帝她不能再继续当去了，她得设法改变现状。

有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这明显的区别对待让池瑜很受用。

而且……

她唤她皇嫂，她称她皇上，两人之间似乎生分了许多，顾妧也不会再带她游，亦不准她了，甚至那份温柔都变成了奢望。

大多时候顾妧瞧着并不兴，会边给她伤痕累累的手上药，边指责她，但池瑜能看见顾妧中一闪而过的那愉悦的绪，所以就算被骂了她也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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