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贯，昨日陛那些赏赐的件中，有一对上好的和田玉镯，拿来给康婕妤。”

封妃当日得了赏赐后，赵清音就把关雎的财权都给了王贯，方便今后往外送银两。

“哎呀，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康婕妤嘴上推辞着，但还是看向了已经拿着盒走过来的王贯。

赵清音从王贯手上接过盒，直接打开递给她，“康婕妤送我七弦琴，我很喜，赠你镯是应当的。”

康婕妤上在手上迎着光瞧了瞧，嘴角快咧到耳后了，“这玉的质地真好呀，谢谢。”

“茉如，上茶，康婕妤既然来了，就坐一坐吧，我对这里不熟悉，还请康婕妤多给我说说。”赵清音先坐到了塌上。

康婕妤行了礼，端坐在她对面，茉如很快端上了小糕和茶。

对这座皇，赵清音很熟悉，一时也不知该问些什么，康婕妤倒像是个心的，从每年要举办的宴会，各都在什么位置，六局都掌些什么，一直说到御园的牡丹上就要开了，麟德殿前的白玉兰很快就要谢了。

看似无遮拦，实则重要的事一样都没说。

傍晚时，紫宸殿的小太监来传话，皇帝有政务要理，不到关雎用晚膳，康婕妤才告了辞。

坐得久了腰酸背痛，茉如为她肩放松。

王贯则拿着小刷和银针一一细细查验，尤其是琴弦，每一都用手指试过确定无恙后，才禀告：“娘娘，康婕妤送来的七弦琴并没有什么不对。”

茉如边给赵清音肩边说：“康婕妤的父亲是上州刺史，同刑尚书好，中谁人不知，她是德妃的人，今日这七弦琴恐是德妃让她送来试探娘娘的。”

王贯：“依才来看，娘娘如今受，康婕妤第一个前来贺，的确是德妃的意思。皇后和德妃向来不和，既然这琴没什么不对，想必德妃是想赶在皇后之前拉拢娘娘。”

不论是试探还是拉拢，德妃无非就是想把皇后拉凤位，自己坐上去，若真有那一天，德妃又怎能容得她。

老皇帝在位时，德妃和皇后曾经对她过那么多过分的事，她的忍气吞声只是因为着魏承越，不愿他为难。但她又不是傻，重新了大昱后，现在就是加倍奉还的时候。

“以后不论是哪位嫔妃到关雎，都要以礼相待，送来的件统统收，不但收，还要还礼。”

皇后和德妃的平衡之势，她偏要打破。

又拍了拍茉如的手，示意她不用再继续肩。

“王贯，还什么样的礼，今后你看着办就好。以后不论是陛赏赐的还是其他嫔妃送来的，你们二人若有喜的拿去就是。”

南巡假死逃恢复记忆后，她回想过往，觉得自己唯一亏欠的就是王贯和茉如了。

王贯明白赵清音所想，但茉如却是不知的，忙跪：“这，这太贵重了，婢无功不受禄。”

赵清音笑：“听说你同王贯都是关雎的老人了，你们自己商量就好。”

“好了，既然陛不来，我也没什么胃用晚膳，这里不需要伺候了，你们都退吧。”

从康婕妤踏关雎到现在，耳边终于清静了，赵清音走到了七弦琴旁，坐来，位置刚好。随意拨动琴弦，也是据她的习惯调好的。王贯果然懂她，这些细枝末节都考虑周全了。

这两年在外漂泊，原本用来抚琴的手，都让贺南修着拿剑了，如今是剑没学会，抚琴也有些生疏了。

随意拨了两，生了些兴致，断断续续奏着，但始终奏不满意的曲调。

天渐暗，茉如来伺候用茶。

赵清音住琴弦，琴音停了来，就听得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这是要到雨季了吗？”

茉如：“还有几日就是清明了，最是雨多。”

清明是悼念死去亲人的日，她不禁想起了父皇母后和皇兄，心中难过起来，这两年，每到清明她都要烧些野纸祭拜，今年恐怕是不行了。

“我累了，就寝吧。”

赵清音躺在床上，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想着年少时光，也不知过了多久，渐渐迷糊起来。

后突然一重，赵清音意识往里挪了挪，酒气夹杂着的龙涎香味扑鼻而来，一个沉重的手臂揽在了她的腰间，赵清音瞬间清醒了。

“阿音，我好想你。”呢喃声从背后传，她直愣愣僵住，一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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