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途径那株老树时，裴承思停住脚步，抬看向树上那些随风飘的红绳。

再后来，也不知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悄无声息地离了，再没回来过。

当初怀玉帮她逃，云乔并不放心他留，可他却并不肯走，只说自己早就备好了后路，不必担忧。

裴承思在来之前，就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云乔上船之后，见着等候已久的青黛，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裴承思替她披斗篷的手一顿，随之看了过去，低声：“阿乔，别傻事。”

怀玉看得明明白白。

云乔沾了满手的桂香，没同裴承思在这小事上较劲。

但于他而言，这好已经足够念念不忘，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他难得生好奇心，问：“这些系着的红绳，是何意？”

云乔理了理被风的发，也不回：“在想，若是就这么去会怎样？”

她的确帮过怀玉，替他报了家仇。

青黛虽已经猜到，但真等见着云乔，还是立时红了圈：“您还在人世，真是太好了。”

云乔天生好，待人温和，大都是能帮则帮，待他也算不上多特殊。他甚至是因着那张与裴承思相仿的脸，才在最初得了眷顾。

云乔心中暗自叹了气，个无奈的笑。

小禾如实：“是这边的习俗。说是将红绳系到这老树上，就能如愿以偿。”

云乔认自己的那。昨日才系过红绳，转就被裴承思找上门来，实在算不上灵验。

云乔挑了挑眉，未置可否。

怀玉回清和后始终默默无闻，很少与人往来。

裴承思并没要侍卫代劳，亲自动手去系。

云乔听威胁的意思，抬看向他，险些失态。

她对赵虞两家没什么兴趣，还记挂着的，也就是怀玉了。

这话听起来荒诞，云乔却说得格外认真。

她回过，见着近在咫尺的裴承思，立时像是受惊的兔，接连退了好几步。

傅余曾在信上提过怀玉。云乔还当他早就离，直到这时忽而意识到，怀玉熬过审讯，替她将事瞒得严严实实，直到裴承思察觉才离，还将消息传了过来。

见云乔不理睬，裴承思又看向随侍的小禾。

可那于她而言并不算什么难事，怀玉却数倍还了这恩，倒叫她无所适从起来。

“他……”云乔言又止。

“除夕夜时，婢曾随着怀玉一看烟火。”青黛顿了顿，隐去自己的私事，只转述，“他说自家破人亡后，吃了太多苦，唯有在您这里得到些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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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在意他们。若我真动了他们，你怕是要更恨我了。”

她倚在栏杆旁，看着那仿佛不见底的江神，只听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在想什么？”

的。云乔被迫随着裴承思门，往渡去。

裴承思从前并不信这些，这回却莫名来了兴致，吩咐侍卫去寻红绳。

但她并不介意在此多耗些时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船上无事可，云乔百无聊赖，从青黛那里得知自己离京后，中发生的。

虽说是见了故人，但一想到从前在中的日，实在是兴不起来。

船离京城越来越近，云乔却始终没想合适的法。

云乔不着痕迹地四张望，忽而觉着上一沉。

“清和的人都好好留着，傅余只是调往西境，至于徐芊芊与元瑛，我更是从没动过……”裴承思将她在乎的人一一数过，温声笑，“你知为何吗？”

抬手摸了，发现鬓发上多了一细枝桂，应当是裴承思方才簪上的。

可据青黛所说，怀玉曾被狱审讯，虽侥幸留了命在，但留的伤将养了好一阵。

“很好看，”裴承思定定地看着，沉声，“就先别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