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将近，我与阿荫回乡去看看。”云乔模棱两可地回了句。

她虽还没和岳荫商议定，但这事，倒是恰好能拿来当个借，回绝万夫人的邀约。

平心而论，万夫人先前允诺的待遇不可谓不好，云乔对她也颇有好，并不抵共事。

只是一旦应，少不得要尽心尽力办事。

生意免不了与各人打，她的份摆在那里，接的人越多，暴的风险也就越大。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云乔也不想冒这个险。

旁的事都好商量，但临近年节，总不能拦着不叫人回乡。万夫人半是无奈半是惋惜地叹了气：“既是如此，那我也不勉了。”

“能得夫人看中，是我的荣幸。只是接铺这样的大事，我的确无暇顾及，除此之外若是有能帮上忙之，夫人只开。”云乔轻轻挲着杯盏，笑。

“这话我可记了。”万夫人笑应了声。事虽没办成，她却并没就此离开，而是顺势与云乔闲聊起来。

擅生意的人，聊起天来大都不会冷场，再加上两人相投，你来我往气氛洽。

及至天渐晚，万夫人起告辞，云乔随：“夫人要不要留来尝尝我的手艺？”

“改日吧，”万夫人意有所指，“今夜有约，是先前同人说定的，不好临时改。”

云乔初时并没反应过来，还当是生意上的事，立时：“那咱们回再说，夫人只忙去，正事要……”

等对上万夫人意味的目光后，她灵光一闪，这才算是反应过来，说了一半的话卡在那里。

万夫人被云乔这模样给逗笑了，也不急着走，饶有兴致问：“你要不要……随我去见识？”

万夫人知云乔嫁过人，又死了夫君，听她提起此事时神平淡，想着云乔应当同自己一样，对那所谓的夫君并没。

她也知云乔并非那等迂腐之人，说话时便少了些顾忌。

万夫人留意着云乔的反应，见她并无任何厌恶或是抵，只是有些诧异，便再次劝：“你随我去见识过，就知，这其中可大有乐。”

话音里带了些暗示的意味，云乔并非不通人事的小姑娘，听其中的意后，顿觉脸颊发。

意外之余，又有些好奇。

她虽自小凑闹，什么新奇的都想看看，但还从没见过南风馆是何模样。

遇着裴承思前，云乔满心都是生意、赚钱，从没往这方面想过；遇着裴承思后，全心全意地待他，更不会想去看旁的男人。

直到如今被万夫人提醒，方才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万夫人看她的好奇，趁打铁：“你只放宽心，随我去看看。就算是没合缘的，就只当是去喝杯酒、听个琴，总比闷在家中有趣。”

“我……”云乔咬着迟疑片刻，最终舒了气，拿定主意，“那就去看看吧。”

云乔装镇定，寻了个借诓过岳荫，上了万夫人的车，随她“见识”去。

与那些光明正大揽客的秦楼楚馆不同，南风馆藏得更些，若非是万夫人指引，云乔纵然是从此经过，怕是也看不什么来。

起初只能听见隐约的丝竹声，迂回了院后，这才窥见端倪。

“此近来添了位乐师，相貌生得很不错，只是格单薄了些……”万夫人凑近了些，在她耳边笑，“不知中用不中用。”

云乔垂，掩咳了声。

“你这脸也太薄了，不好，不好。”万夫人到了此间，言谈便再没什么忌讳，半带戏谑，“这世上的女，就是易被诓骗，我也是后来试过之后，才知男人床榻上的自自擂半不该信……”

说话间，一男迎了来，向万夫人：“我还当夫人今夜要约了。”

“我允诺过的事，何曾失言？”万夫人扶着他的小臂，款款踏上台阶，吩咐，“告诉紫陌，叫她多唤些人过来……”

云乔有意观察着，只见这生得分外大的男人，在万夫人面前恭恭敬敬的，带着些讨好的意味，甚至在听了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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