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嬷嬷有些不忍，但也无可奈何。

见着裴承思过来，云乔放手中蘸浆糊的笔，冲他微微颔首。

怎么能将自己的一生，赌在男人的上？

放个烟火，说来也不是什么要的大事，寻常人谁也不会专程为此找皇帝的不痛快。偏偏有位上了年纪的御史，像是生怕裴承思走了先帝的老路，早朝特地上疏，劝他不可铺张浪费。

陈景昨夜被烟火声响惊动后，披衣起，隔窗看了会儿，想到裴承思先前令恢复东华门的市井，心中已经猜了个七八分。

虞冉仍旧不放心：“万一呢？”

但她也知，这不过是凑巧，两人八竿打不上关系。

“您若肯听老的话，就只安心等着，不寻什么消遣打发时间，千万别掺和帝后之间的事。”梁嬷嬷语重心说，见虞冉仍旧有些犹豫，又额外补了句，“试图耍小聪明，只会适得其反。”

似是觉察到她的目光，怀玉抬看了过来，温声：“时辰不早了，娘娘不去歇息吗？”

毕竟这世上哪有万无一失的事？就算她心中认定了云乔不会低，也不敢真将话说死。

见梁嬷嬷这般严肃，虞冉也不敢再反驳，低声应了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但他并未多言，只推说不知。

“是啊，该歇息了。”云乔扶着桌案站起，自言自语，“赶明儿还有别的事要呢。”

第二日一早朝会前，相熟的朝臣聚在一低声议论，还有人问到陈景这里。

若换了旁人，这般散漫的态度已经足够被治罪，但对被习惯了漠视的裴承思而言，几乎可以说是受若惊。

直到第二日，人打听消息回来，知裴承思昨夜仍旧是宿在紫宸殿，而非清和，她才终于好受些。

众人心知肚明，这必定是圣上的安排。可既非逢年过节，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大日，好好的，放什么烟火？

怀玉被她这朦胧的目光看得有些局促，只觉着嗓有些，：“您困了。”

自打赶了梁嬷嬷后，云乔渐渐地把清和中服侍的人调换了一，如今近伺候的，谁也不会为她的行事大惊小怪，日过得舒坦许多。

了早朝后，裴承思吩咐侍直接将奏折搬到了清和，留朝臣议事后，径直来了云乔这里。

若是换了当年的韦贵妃，只怕虞冉的命都未必能保得住，更别想像如今这般，锦衣玉地居于妃位。

裴承思早就料到难免会有这么一，也没恼，直接应了来。

梁嬷嬷被这话问得噎了。

虞冉也意识到自己这话问得不妥，只是急之，不了那么多。她搓着手中的帕，低声：“那您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因着虞家的旧恩，梁嬷嬷不忍说什么严苛的话，可易地而，就算再怎么不喜云乔，也得说皇后称得上宽宏大量。

问候云乔，他才往书房去批复奏折。

到了之后才发现，清和这边正在张罗着扎纸鸢。

夜间那场声势浩大的烟火，满京上，见着的人不在少数。寻常百姓是看个闹，但分朝臣就没这么轻松了。

来回折腾了这么久，云乔已经有些犯困，掩打了个哈欠，眸中也随之浮现些汽。她半眯着看向怀玉，愈发觉着他这温柔的模样与裴承思相仿。

非要说的话，虞冉就是个错，曾叫她欣喜的除夕夜，实则是厄运的开端。

梁嬷嬷看她的急躁来，暗自叹了气：“娘娘若是与皇后相过，就会知，她这个人外柔刚，不会轻易回的。”

“嬷嬷，你从前劝我耐心等候，可都这么些时日过去，圣上却依旧心心念念着皇后……”虞冉了心，蹙眉，“再怎么等去，说不准等到的不是圣上厌烦，而是他二人和好。”

那场烟火引得不少人凑闹，栖霞殿这边，也看得清清楚楚。虞冉只觉着如鲠在，被侍女反复劝着回了寝殿，却依旧一宿都没能歇好。

大抵是云乔闲的无趣，放着库房中各式各样致的纸鸢不拿，偏要在这里亲自折腾。

这事便轻而易举地揭过去，朝堂上转而商议起旁的政务。倒是后之中，仍有人为此耿耿于怀。

这些时日来，她清事的来龙去脉，也大致猜透了裴承思的心思。

为此费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