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着不必如此,让云乔将这琴退了,给她自己添些新衣裳首饰，云乔却怎么都没应。

裴承思说不。

只是推开书房门后见着的那一幕，莫名叫他想起从前在平城的日，顿时生了心。

方才推门而,见着那模样与自己有几分相仿的侍为沉睡中的云乔抚琴，裴承思心中一沉，隐隐生些忧虑来。

“你若觉着，这清和只能有你安排的人，尽可以将他撵了。”

他这个措辞很微妙，云乔原就不悦，当即冷声反问回去：“那你这话是何用意？不如说得再明白些。”

而不怎么想，最后的答案都叫他如鲠在。

怀玉恭恭敬敬地退去，房中只剩两人，一片静谧之中，蝉声显得格外突。

只是不在他面前表罢了。

自京后，裴承思整日为了政务焦烂额,没那个闲工夫,云乔也知识趣地再没提过,便就此搁置来了。

她踩着绣鞋，疑惑地绕过屏风，随后愣在那里。

裴承思听得一怔。

他不介意云乔养心腹，只是不能接受，这侍像是他的替。

云乔睡得昏昏沉沉，对外间发生的事毫无所觉，一直到午后方才转醒。她了，意识到房中的琴音仍旧未停，透过竹帘看了窗外的日，开：“都这时辰了……你也不知偷个懒吗？”

裴承思翻来覆去地想，云乔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思，留这样一个人在边？

声音里带了些无奈的笑意，因刚醒的缘故，稍有些哑，但语调却格外柔和。

冷静，知这不是刨问底追究的时候，声音意识放轻了些：“去。”

若是往常,裴承思并不会将这么个侍放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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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着对峙了会儿，还是云乔先回过神，转想要回里间去。裴承思见此，开拦了她，沉声问：“你养着那侍，是何用意？”

里间传来些许响动，屏风后的云乔翻了个，像是快要醒过来。

这一认知，竟叫他嫉妒起那叫怀玉的侍，原本被他压的戾气也冒了。

直到这时，裴承思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她私里还是会同先前一样，又又温柔。

裴承思一直都很清楚，云乔喜的其实是从前那个与她相濡以沫的“晏廷”。只是自他京起，就舍弃了从前的自己，渐行渐远，再无回的可能。

平心而论，他也不认为云乔会当真看上个侍，只是一时没能捺住心中的酸，才会有了那句质问。

他争不过云乔，又见她满是希冀，便将那琴留了来，闲暇时会弹曲给云乔听。

云乔了，见怀玉并没如往常一样送茶来，琴声停后便没了动静，这才觉些不对来。

云乔眉弯弯地笑,“这琴买得我自己兴，你与其费劝我,不如弹个曲给我听。”

裴承思定定地看着她，眸晦明不定。

他擅音律，从前在平城时偶尔也会弹琴给云乔听，一支安神曲自是信手拈来。只是一想到方才是那侍坐在这里，便觉着不自在。

裴承思犹豫片刻，拨动琴弦，改弹了另一支安神清心的曲，将人安抚。

他只能停了琴，将人给抱到床榻上，叫她睡得舒服些。

裴承思将手覆在那琴上，却始终没有动弹。

不知从何时起，云乔在他面前时的笑越来越少，自彻底撕破脸后，就更是不假辞，连半笑意都欠奉。

云乔不通乐理，也懒得费心钻研，就是听个闹。常常托腮看着他神,若是遇着午后，听着听着就睡过去了。

那时他大半时间都在温书，为科举准备,并没什么闲逸致。但云乔得知他擅琴之后,有回到邻城谈一桩大生意,心血来,用赚的一半银钱买了架好琴回来。

他已经许久未曾听过云乔这般说话了。

第52章

裴承思被她噎得哑无言，徒劳分辩：“你知，我并非这个意思。”

“你不必疑神疑鬼。”云乔并不想在此事上激怒裴承思，以致害了怀玉，斟酌着措辞，“我留他，不过是因着他办事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