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连心，针扎一样的痛楚传来。

她托腮坐在那里，而翘的睫敛着，越垂越低，最终整个人伏在案上睡熟了。

他似是中邪一般，近乎偏执地扣着隙之中与灰尘混在一的香粉，修如玉的手沾了尘，因太用力的缘故，修剪得宜的指甲竟开裂……

早前曾因着云乔不满，他换回去过一段时日，只是后来香料用尽，云乔未曾再制新的，他也未曾再提过。

裴承思沉默着站在原地，隔了好一会儿，缓缓地蹲。他将那倒扣的竹盒翻过来，将洒的香料，一收集回去……

她很少与这人打，冒险为之，好在是赌赢了。

这让裴承思几乎生错觉来，像是两人已经和好如初，等她睁开的时候，会一边一边同他商量，晚饭吃些什么好？

裴承思取，打开之后，却不由得怔在了那里。

见着这香，裴承思的脉搏仿佛都快了些，随即回过去看向云乔。

云乔这些年搜集的、自己据古籍记载仿制的、研制的香料方，足有百余，可恢复制香后却先制了与他有关的沉竹香……

云乔换宽袍华服，穿了件再寻常不过的窄袖青衣，如墨般的发只用一木簪挽起，正在案边犯困。

旧日，从前浮现过，裴承思悄无声息地在一旁落座，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云乔。

裴承思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没拿稳，竹盒倒扣在地上，香料随之洒了来。

云乔拂袖离去，没再多看一。

只是所有的幻想，在云乔睡醒之后，睁看清他后烟消云散。

回清和后，年嬷嬷已经依着她的吩咐，备好了一制香用的，以及诸多材料。

她不再冷脸皱眉，眉舒展开来，透着早前的平和与温柔。

生怕惊扰到她。

从前司空见惯时不知珍惜，以至于泼洒在了地上，如今再怎么后悔，也没法拼凑回去了。

原本扬起的绪，也仿佛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戳中了他。

初夏午后的日光洋洋的，照得人昏昏睡。

只是落在石砖隙之中的粉末，无论如何也是笼不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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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政务生的疲倦与不耐，奇异地抚平不少。

样，但等他走远后，直的肩背立时垮了来，了层冷汗。

这沉竹香，就如同云乔对他的。

大半收拢回去之后，裴承思仍未起。

那目光于裴承思而言，就像是冰当浇，将他从幻想拖回了现实。

他不会再着云乔将旧日剥离，要她当一个旁人中合格的皇后，像当年那样就很好。

清和无人置喙，裴承思来时，随着丫鬟的指引去了书房。

“只是因着从前多了顺手，所以才先制的，”云乔像是看他的心思来，冷冷地说了句，随后竟起打翻了他手中的竹盒，“不要多想。”

上手时，已经生疏许多。

日光透过雕窗，映在她未施粉黛的脸上，时光绵，好得让人意识放轻呼。

她迷迷怔怔地刚睁开时，似是还有些懵，没分清是梦是醒，看向他的神之中依稀还带着温柔。

其中盛着的是云乔新制的香料。

她将这些材料摆在了书房，不打算再学什么琴棋书画，闲暇时，以调香、制香来打发时间。

这味香，裴承思再熟悉不过了，因这是云乔当初费了不少心思，专程为他调制的香料，从未向外兜售过，叫“沉竹香”。

自京开始，云乔就再没碰过这些，如今再见着，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

裴承思用了几年，来京城之后，才改了如今惯用的龙涎香。

裴承思静静地站在门，看着前这形，恍惚间倒像是回到了平城的日。他温书备考，云乔钻研生意，两人各自忙着，但抬就能见着彼此……

云乔自顾自地摆起桌上的，裴承思讨了个没趣，起打量着一旁架上的竹盒。

但等到清醒过来后，神立时冷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