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云乔让她觉着陌生，早前那洒脱的劲儿仿佛被磨掉大半，更像是她并不喜的那些闺秀，言谈举止想的都是“规矩”。

但她也知，此事怪不到云乔上。

裴承思给的份将她拘在府中，边日夜陪着的是梁嬷嬷、女先生们这样的人，潜移默化，有些改变是在所难免的。

两人少有这样相对无言的时候。

元瑛虽没说，但云乔也猜到了她的未尽之意，晃了晃神，心中霎时涌现说不的滋味。

元瑛有些懊恼，正琢磨着该怎么补救，云乔却抢先开了。

“梁嬷嬷今日告了假，午后便会离开别院，”云乔刚开时还有些迟疑，但很快就拿定了主意，“午练完琴，等傍晚可以门。”

元瑛舒了气：“总闷在府中也不好，偶尔一回门，只当是散散心。”

云乔已然盘算妥当：“这回不便动用府中的车，得劳你在角门等候，借我们搭一回车。”

两人就这么商定，倒是芊芊有些迟疑，在元瑛离开之后提醒：“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等梁嬷嬷知了，怕是要……”

份摆在这里，梁嬷嬷就算再怎么不满，也不可能将云乔怎样，但必然会如实回禀裴承思。

“我都听他的话，学了这么些不喜的，偶尔格一回也没什么吧？”云乔从没见过裴承思动怒，也不觉着这事值得他大发雷霆，“他就算知了，八成也就是训我两句，又或者罚我多写几张字。”

“罚就罚吧，再不门就要闷病了。”

午后梁嬷嬷离府后，云乔先是规规矩矩地学了琴，等到傍晚，翻自己先前穿过的男装来。明香劝了两回，见她执意如此，也只得让步。

元瑛早就在附近等着，等她二人上了车，慨：“许久没见过你这副装扮了。”

云乔这男妆扮得轻车熟路，夜掩映，倒真像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只要不凑近了细看，倒真不大能看端倪来。

安夜市繁华闹得很，到底是京城，满是各地来的新奇玩意，看得人目不暇接。云乔已经足有月余未曾过门，如今看什么都觉着顺，若非拿不了，怕是能买不少东西回去。

她捧着包脯，隔三差五还会从芊芊那里捞片梅姜，眉间尽是笑意。

芊芊原本还有些顾忌，见云乔一扫近日的郁，难得这般兴，倒是觉着值了。

“这里面，就是近来颇负盛名的胡姬馆，”元瑛站定了，神跃跃试，“要不要去看一？”

馆中的歌舞取乐声传，虽听不真切，但也能辨别与中原这边的曲风相去甚远，依稀带着些异域风。

云乔有些心动，但又有些迟疑。

她踌躇片刻，看了周遭来来往往的人群，仿佛混其中也本不会有人在意，轻声：“既好不容易来一回，那就看一好了——就一。”

只是还没来得及抬脚，便听见里传来一声尖叫，随即便是声。客人们急匆匆地往外，嘴里还念叨着，“杀人了、杀人了……”

云乔原本的懒散瞬间褪去，攥着芊芊的手，避让开来。她虽是个好奇心重的，但并不会去凑这闹，当即想的便是越远越好。

元瑛变了脸，估摸着时辰开：“不早了，先送你们回府。”

被这事一搅和，云乔也没了闲逛的心思，应：“好。”

三人离了繁闹的夜市，往街的车去，却恰撞上个跌跌撞撞的影。

云乔意识地扶了一把，随即闻到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愣了，借着车悬着的灯笼看清这人的模样后，愈发震惊：“栗姑！”

自从在昏迷之中被裴承思带离大牢，云乔就再没见过栗姑。

她在醒来后，曾央着裴承思遣人放了栗姑，据仆从回禀，栗姑得了释令后便独自离开了。

云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地方遇着她，还是这样满狼狈的模样。

因她刻意改了装扮，栗姑迟疑了，这才认云乔来，冷漠的神中添了微薄的笑意，气若游丝：“是你啊。”

“这是怎么了？”云乔见她一手捂在腹，隐约有血迹，忧心忡忡，“我送你去医馆。”

栗姑却摇了摇：“无妨。”

说着，竟掰开云乔的手，踉跄着要离开。

云乔正想跟上去再劝，便见着栗姑形摇晃，一刻便昏了过去，若不是她疾手快接住，怕是就要直愣愣地摔地上了。

元瑛与芊芊也随即上前来搭了把手：“这是？”

“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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