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之间，往往是谁用更，谁就无可奈何。

“也算我倒霉。不知朝中怎么想的，漕运司至今没调人过去填缺，底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也不好托关系疏通。”元瑛提起此事就疼，“好在吴伯辗转寻到货源，价买来了急用的布匹，不然原来的单怕是都不能时付。”

其实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裴承思措辞严谨，既解释了来龙去脉，又未曾涉及什么私之事。

“说起来，那些货可拿回来了？”云乔关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一路，原本压抑的心终于得到些缓解。等到了元家的绸缎庄，云乔倍新奇地四看着，挑了匹喜的料后，便与元瑛一往后院喝茶去了。

早些时候用饭的时候，她曾试着提过门，但被明香以“尚未完全康复，殿吩咐婢们在家中好生伺候”为由给劝了来。

“晏廷究竟是给你了什么迷魂汤？”元瑛话音里带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瞒了你那么些事，只解释一番，就轻描淡写地揭过了？”

云乔定定神，并没瞒她，将昨日裴承思所说大略提了。

被她这么盯着，云乔竟莫名心虚起来。

“来说说吧，”元瑛凑近了些，明明已经将侍从都遣了去，但还是意识压低声音，“好好的，晏廷怎么就成了太？”

从前，云乔可都是亲昵地叫着“晏郎”，想是改名换姓后不知如何称呼，便糊不清地用“他”来指代。

元瑛听她话音里的未尽之意，原本的忿忿不平化成了懊恼，轻声：“我知。”

明香回话向来说一半藏一半，云乔到现在也没明白，裴承思是不是想让自己在这府中好好呆着，不要门。

元瑛见她态度反复，疑惑：“怎么了？”

。

可才坐没多久，便有丫鬟急急忙忙来传话，说是前边来的新客看中那匹雨过天青的料。

“没什么，”云乔站起来，如释重负，“咱们去吧。”

云乔早就嫌这里压抑，意识地应了来，但随即又迟疑起来。

“今晨落了场雨，难得凉快，要不要门逛逛？”元瑛略显生地换了话题。

她倒不至于去同一个不择手段害过自己的人，但兴许是当惯了平百姓，对此还没法淡然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竟会有这样的事，跟话本似的。”元瑛托腮慨了句，追问，“然后呢？”

“早就想带你好好逛逛，奈何自从京，各麻烦事就没断过，直到今日才总算是得了闲。”元瑛摇着团扇，同云乔笑，“走，先去我家绸缎庄看看。”

“你知的，我对他……”云乔叹了气，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她懒得揣度裴承思的想法了，今后的日若都要这么小心翼翼去，那还有什么意思？

云乔被问得沉默来，垂首想了会儿：“他说，许多事迫不得已。”

正如云乔所料，明香在知她要门后，又劝了一回，但见她态度决，最后还是让了步，吩咐仆从备车。

莫名透着些疏离。

元瑛噎了，随后在心中暗骂晏廷无耻。

元瑛怔了，才意识到云乔说的是谁。

云乔见她这般苦恼，琢磨：“你说，这事同他讲有用吗？”

香云纱只剩一匹，正是云乔方才挑中的，只是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丫鬟如实相告，但客人却并没就此作罢，反而问起这料被谁挑去？还要元瑛过去说话。

兴许从当年冬日初见，云乔捺不住，先上前主动询问开始，就注定了今日的局面。

“那等他晚些时候回府，我同他提一提。”云乔说完，挑开车帘看了天。

“自然是有用的。”元瑛调侃，“以他如今的地位，这蒜的小事，怕是压不值得。”

元瑛为这事没少费神，总算得以舒了气，玩笑：“那就请先代我谢过太殿了。”

云乔不明所以：“什么？”

云乔待他本就，他将话说到这般地步，若是再埋怨什么，仿佛都成了苛责。

元瑛同她对视了片刻：“你不会就这么原谅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