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香轻手轻脚地绕过屏风，到里间查看，见云乔醒着，随即笑问：“时辰不早了，夫人可要先用些饭？”

可一直等到暮四合，仍旧没将晏廷给等回来。

云乔只觉着浑不自在，寻了个由将房中伺候的人尽数赶去，独自看着窗外的日发愣，只盼着能时间能过得快些、再快些。

因大病一场，脚步虚浮，她只能扶着墙慢慢走着。

云乔并没心思去盘算什么太妃、侧妃、侍妾的名分，一想到她与晏廷之间可能会掺和来旁的女人，便已经有些不适了。

她固执地不肯称呼“太殿”，依旧连名带姓地叫着“晏廷”，明香每听一次，便觉着心都要颤上一回，着：“婢在殿边伺候的时日尚短，许多事并不清楚。”

说完，便领着人往正房来了。

但看过来的目光，却总是带着些说不的探究意味。

是了。

第12章

內侍添了新茶，低声询问：“殿今夜要宿在中吗？”

夫妻数年，云乔原以为自己对晏廷十分了解，直到了京，才渐渐发现，不过是她的自以为是罢了。

因军需粮草的问题，与兵来回扯；再加上蜀地天灾，有消息称当地官员层层剥削、克扣赈灾粮款，得尽快指派靠得住的人前去持大局……

今日的确还有不少事未曾理，只是他终归惦记着家中的云乔，批完手这本折后，起：“回府。”

明香在她额上不轻不重地了：“少在这里卖乖。都打起神来，好生伺候着，真了什么纰漏谁也担不起。”

看着天逐渐暗去，云乔不免有些心浮气躁，披衣起，想要去看看。

“那是得伺候好了。殿这般看重，说不准将来了东，会是位侧妃呢。”

若晏廷并未隐瞒她的存在，这样新奇的事，早就满京城传开了，那些婢女又何须揣测她的来历呢？

“我就离开一会儿，你们不在房中候着，都跑这里偷懒来了？”明香一院门，见着她们在廊乘凉，压低了声音斥责，“若是怠慢了贵人，就擎等着挨罚吧。”

明香回话时总是这样绕着弯，云乔了然：“那就是没有了。”

晏廷究竟是如何想的？她其实毫无绪。

她一午脑浑浑噩噩，竟压没考虑过这些，明明之前在茶楼，还曾听那群书生议论过太妃的人选的。

“侧妃？她相貌虽不错，但言谈举止小家气得很，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养来的，哪里够得上侧妃的位置？我跟你赌，八成就是个侍妾。”

“赌就赌，你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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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行至门，尚未推开掩着的房门，廊侍女们闲聊的声音倒是先隐隐约约传来。

“那位究竟是什么来？竟叫太殿生生守了一夜没合。”

府中的婢女在她面前皆是小心翼翼的，了室后，仿佛连脚步与呼都刻意放轻了。

“我不饿。”云乔摇了摇，若有所思地看着明香，片刻后忽而问，“晏廷可曾提过我？”

“她在里间歇息呢，半晌都没什么动静，想是睡熟了。”一侍女熟稔地同明香寒暄了句，陪笑，“屋中冰盆都撤了，得厉害，你就别急着去了。”

裴承思尚未搬东，但以往事务繁忙时，会直接留宿在议事阁连夜理，也能省去来回路上的时辰。

时已日暮西垂，可桌案上还堆积着不少待批改的奏折。

事那位明香姑娘不知忙什么去了，外间空的，倒是让云乔松了气。她天生不是小命，不习惯被人伺候，也生怕一门就有人迎上来劝阻。

晏廷如今是太，将来便会顺理成章登上帝位，三六院、妻妾成群。

了嘴，没再为难。

也是。

云乔搭在门上的手僵了，悄无声息地收回。

她们兴致议论着，侧妃、侍妾的字落在云乔耳中，房中闷，她却只觉着手脚发凉。

分明是她们在背后议论，可云乔却莫名心虚，转回了室。

诸多事凑在一，又议了大半日方才商定来。

“我听她昨夜昏迷时，糊不清地叫着个名字，仿佛是殿早年落民间时用过的……应当是旧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