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乔原本已经收回了目光，听到这似曾相识的声音，又立时看了回去。

“他相貌生得很好。”云乔说完，低轻咳了声。

说着，推了碟糕过去，“尝尝他家的莲糕。”

云乔将画像好好收了起来，边往外走，边同素禾商议接来要到何去。却不妨冯泰不知为着何事，竟又杀了个回枪，就这么在客栈门撞上了。

“等事走了再说。”云乔压低了声音，凑到芊芊耳边解释，“我当年与他在平城为了抢生意起过争执，还是避着些好，免得被他认来。”

他就是曾经锦绣阁在平城那边的事，冯泰。

“当然。”云乔夸赞了句，轻轻了纸上未的墨迹。

云乔抿了抿，了声：“好。”

“等等！”冯事忽而开了，他错拦住了云乔，半是诧异半是狐疑地上打量着她，“你是、是……平城那个死丫！”

徐芊芊着手腕，见她并无动作，疑惑：“不要叫那小二来认认吗？”

她不擅笔墨。当初晏廷离家前，她倒是以分别太久为借，让他留副了自画像当念想。晏廷起初被她这想法逗得哭笑不得，本不愿动笔，但禁不住她撒卖乖，最终还是同意了。

“今日是什么风，竟将冯事给来了。”掌柜似是得了信，匆匆忙忙地从后院来，向门那男人奉承，“您有什么吩咐，只叫人知会一声就是，哪好劳动您亲自过来啊。”

她一早就知这事不可能这么顺遂，短暂地失望了片刻，随即就又调整好状态，准备到一家去。

店小二见她这般上，喜笑颜开地应，照办去了。

说完，又连忙补充，“只是我许久未曾碰过画笔，不到十分相象，也就七八分。”

云乔等他门，立时挑开竹帘来，将店小二给招了来。

“借一贵店的纸笔，有劳了。”云乔将那碎银放在了桌边，“再要几碟你们这里的特糕。”

倒不是她自自擂，晏廷的样貌众是公认的事，让人一见了便能记上许久。若不然，元瑛当初也不会笑她“见忘友”。

徐芊芊轻轻搓着指节，应了声，这才蘸墨动笔。

徐芊芊一直聚会神地画着，谨慎地勾完最后一笔，了一气：“云你看，这能用吗？”

云乔摇了摇。

店小二面难，倒是一直沉默着的徐芊芊捧着茶盏开了，小声：“云若是要的话，我倒是可以试着画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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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大老远地往京城来时，未曾想过竟要这般大海捞针地找人，没将那画像带上。

这拿腔作调的话音着实有特，云乔眯了眯，透过竹帘的间隙打量着那事，确准了自己的猜测——

那位大腹便便的冯事背着手，先是将这客栈审视了一遭，才缓缓地开了：“近来的生意可还好？”

云乔托腮看着，却听门柜台传来动静。她回过看了，隔着垂来的竹帘，只见原本松松垮垮的跑堂们都神起来。

可冯事却并没要走的意思，翻来覆去问了掌柜许多问题，竟又调了这边的账本，要亲自查看。

画纸在桌案上铺开，云乔轻车熟路地研着墨，安明显张起来的芊芊：“不必张，大致画个模样来就好，若是一时画不好，大不了回去之后慢慢改就是。”

云乔侧了侧，背对着柜台，打定主意不与冯泰碰面。

就算是要离开，也得等他走了再说。

芊芊少时是学过丹青的，云乔后知后觉地记起这回事，松了气：“我也是糊涂了，一时竟没能想起来。”

三人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吃着糕，等到每样都尝过，冯事才总算是视察完，舍得离开了。

店小二搓着，盯着画纸上的清俊男看了会儿，惋惜：“这位晏公，我的确是未曾见过。”

云乔惊了一瞬，立时不着痕迹地垂，侧避让开来，快步往外走。

当初因为生意上的争端，云乔与冯泰打过，后来就再没见过。着实没料到，有朝一日竟然会在京城再遇着。

“那贵店可曾住过一位姓晏的书生？又或者，你可曾听过？”

店小二又想了会儿，追问：“那您可有这位晏公的画像？若是能让我看一，说不准能想起来。”

他凝神想了好一会儿，没什么绪，但显然又不舍得那碎银，不死心问，“可还有旁的线索？”

“这……”店小二被问得迟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