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有几题目不会，”

谢渝汐攥着试卷，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想问一你。”

谢云尝侧让她来。她跟着他走房间，在他书桌旁的椅上坐，不自觉地直了背脊。

空气中有淡淡的书墨气息。谢云尝将桌面上散落的几本书籍归拢到一旁，空一块位置，随后接过她递来的卷，垂眸扫了一，便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边写过程一边讲解思路。

他讲题时语速平稳，逻辑分明。讲完一题，谢渝汐觉思路清晰了不少，颇神奇。那些之前苦思冥想、毫无绪的题目，经他细致地讲解后，顿时拨云见日，甚至让她产生了一“自己上也行”的跃跃试之。

接着讲到一题时，谢云尝的笔尖却顿住了，他没有立刻讲解，反而抬眸看她：“这是学校布置的作业？”

“不是……学校的完了，这是我自己额外买的。”

“这些题目对于初三来说有超纲了，就算我现在教会你解法，现阶段意义也不大，反而可能会扰你的思路。”谢云尝放笔，将卷推回她面前，“不如先把教学大纲里面常考的题型懂，巩固基础后再这些。”

“哦。”谢渝汐似懂非懂地，默默收起卷。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亮着的电脑屏幕，上面是满屏的文字文档，夹杂着许多她看不懂的复杂符号，忍不住问：“你是在查资料吗？”

“嗯，专业方向大致定了，想找一些相关的文献。”

“那学校也选好了吗？”

“没，还在比对。”他语气平和地解释，“不同学校的导师，研究方向和带的课题不同，我想先了解清楚再决定。”

竞赛放榜不过一天，已有六七所校联系过他，其中不乏级学府。但他更看重意向专业的培养计划、导师的研究平以及未来的学术路径。

听着他条理清晰的话语，谢渝汐忽然到一阵无力的茫然。

哥哥似乎永远都目标明确，定地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前行，从不迷茫。

反观自己，从未认真思考过远，更像是被时间的洪推着走，每天得过且过。这认知让她心中愈发惆怅，几乎掩饰不住地在眉间。

谢云尝锐地察觉到她的绪，他停手中动作，转看向她：“你有心事？”

静默片刻，谢渝汐轻声开：“哥，你好像……一直都知自己该什么，也知一步该往哪走。”

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倾听，沉静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少女纤的睫低垂，在睑投落淡淡的影，却遮掩不住底的黯然，声音更低：“不像我……题目经常不来，有时候很焦虑，分数不上不，有时候很迷茫，不知学习的意义是什么。”

“我也很想像你一样，找到一个目标，定地走去，让自己变得更好，可是……”

觉不到，好难。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听得见窗外细微的风声。

谢云尝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像是明白了什么。他转过椅背正对着她，微微俯，视线与她齐平，语气温缓平和：“没必要这么想，你得远比你自己想的要好。”

“我也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一直都知自己该嘛。你说的这些，迷茫和焦虑也好，我都经历过。”

谢渝汐倏然抬起，怔怔地望着他。

捕捉到她中的惊讶，他极轻地笑了笑，“有很一段时间，我跟你一样，不知哪条路是对的，也不确定努力有没有意义。”

谢渝汐茫然地眨眨，有些狐疑，怕不是他为了安自己胡诌来的，闷声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语气平静却笃定，谢渝汐一时语，只得抿了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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