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荼有些没听明白：“什么……立场？”

陆培风平静：“在我去世前，我会把他给合适的人。”

他微垂着，明明才刚从生病的昏睡中醒过来没多久，这会儿又被困倦笼罩，

他说：“为什么不呢？”

他慵懒地说：“温荼，你问我这些话时，是代表着什么立场？”

“南南还这么小，难你要他没了爸爸吗？”温荼越说，心里的火气又重新冒了来：“难你想要他某一天起床时，看见的是你的尸吗？他还这么小，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他会有多难过？”

“你父亲过来问，要不要庆祝我们中考顺利，一起门玩。”陆培风语气平淡无波：“后来，在还没有填考志愿的时候，她去世了。”

她想问陆培风，为什么自己离他这么近，与他一起大，却不知这么多事。可仔细想来，她知陆阿姨如命，却也以为这是泛滥的母。

“那那你的又是怎么回事？”温荼顿了顿，又看了一陆培风的脸，才接着说：“南南说你生病了，是什么病，能够治好吗？严不严重？”

“我原来……我是说，在我失忆之前，我知这些吗？”

他终于重新见到温荼，温荼满脸兴，她刚从外婆家回来，圆圆的睛笑眯成了月牙糖，甜滋滋地说：“你和我还在一个中啊！”一如既往天真纯善，迟钝懵懂，十五岁的小姑娘，还只会为了暗恋的男生与自己不在同一个学校而偷偷掉泪。

陆培风微微抬起来，目光中一无措迷茫的呆滞。

可那半个月里，那间屋并没有亮起来。

温荼气得不择言：“给谁？给我吗？”

陆培风神平静，毫无波动。

暑假的第一天起，温荼就被送到了外婆家，走的时候，她坐在爸爸的后车座里，笑声从未合上的车窗飘来。他就站在窗边，目送着那辆车离开。留来与他相伴的，只有如般将他吞没的黑暗。

吃过药后，陆培风看起来方才还要更加沉郁不少。

“难你要我见死不救？”温荼有些恼怒地说：“南南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昏倒了，难你要我当什么也不知，让一个五岁的孩来照顾生病的你吗？”

温荼有些不忍再问去。

陆培风：“可是温荼，我上回就和你说过，你不用再我了，可以当作我从未回来过，我们没有关系了，以后无论我发生什么事，也与你无关。你已经拒绝了我，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想要要知这些？你不必在乎一个无关要的外人的事。”

温荼心想：如果她没有忘记就好了。

陆培风依旧平静地看着她。

不似上一回提起时的偏激，此时他面镇定，仿佛是在听别人的事。

她上一次得知的时候，也定然与现在是同样的心。如果她没有忘记，那也就不必再揭一次陆培风的伤疤，不必让他再回忆一回。

他一直都知，住在自己房间对面的小姑娘喜自己，总以为自己偷偷摸摸地躲在窗帘后面观察他时，他什么也不会知。

那后来的每一天里，他都等着那扇窗会亮起来。

“……”

温荼与他一对视，刚聚集起来的怒火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上，她了气，声音都低了不少：“我是说南南。”

温荼呼一滞，说不明不清的愤怒将她笼罩，这委屈与气愤莫名的熟悉，让她意识地脱而：“你为什么不能多在乎自己一？你也不是只有一个人。”好像这句话她说过千万遍。

陆培风微微颔首：“知。”

但在回答温荼的问题之前，他忽然站起来，温荼的目光追着他的影离开，就见他再回来时，手中拿着几个白小药瓶，一瓶一瓶倒药，再一份一份吃掉了。他全程挡着药瓶上的标签，并没有让温荼看见。

直到他终于低，承认了自己的错。

陆培风又低去，双眸空无光。

陆培风记得很清楚。

陆培风：“十几年前的事，我就算是告诉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些都已经过去，在陆母意外去世后，就随之一起被埋了坟墓里，他远走它乡，远远离开这个地方，如今再提起来，都可以冷静地装作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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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里有安定的成分，让他此时懒散消沉，甚至连那毫无生气的熟悉气场也将他重新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