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击碎了所有梦里带来的恍惚，手猛地停在了空中，最后迅速收回，沈术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片刻，才站起，淡然：“儿时噩梦罢了。”

“儿时噩梦，啧，要说起来我的儿时噩梦那绝对是修炼了。”江宵慨一声。

沈术没有说话。

看着沈术微微动的结，宁望脑海浮现他刚刚看自己的神。

温柔到令人恍然。

沈术把他当成了别人，那个他一直想见的人。

*

收起最后一枚梦魇镜碎片时，旁边伸来一只手，“可以留一片给我吗？”

这镜的碎片已经没什么用了，宁望将最后那块递给沈术。

“宁局有什么想见却再也不会见到的人吗？”沈术看着那片镜碎片，淡声问了句。

光照在镜面上，反刺的光，沈术眯起眸换了个角度。

镜面中倒映宁望的脸，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宁望并没有发现他的神，沉默片刻，颔首：“有。”

目光落在沈术握着镜片苍白的手上，宁望没再说什么，转离开。

沈术收回镜，看着周围逐渐醒来的那些人，抿了抿。

＊

晚上，宁望又了噩梦。

梦里他一白衣被血染红，坐在温泉边，看着不远坐在桃树正在喝酒的男人。

像是发现了他的目光，男人偏，对他轻笑一声。

空气中混合着酒的芬香，宁望觉得自己在他这声笑声中醉了几分。

“师兄，你这是何苦。”他听见男人温柔地说了句话，随后缓缓走到他面前，轻挑起他的，将手中喝过的酒全数了他的中。

宁望被那辛辣的酒呛得难受，他第一反应是这酒哪里是人喝的，第二反应是他又开始梦了。

面前的人嘴角笑容鸷，语气中透着狠厉，俯朝他越来越近：“师兄，我们很快就会再见到的。”

宁望猛地睁开。

空气有些燥，房间一片昏暗，他不是在温泉旁，前也没有那个男人。

他走浴室，洗掉一的冷汗，换上净的衣服推门站在走廊石墙前，看着天上皎洁的白月发起了呆。

最近的梦有些频繁，频繁到让他觉得那个男人已经在他边了。

这不是什么好事。

他从空间袋翻往生镜，刚准备拿来，听见了开门声。

宁望关闭空间袋，扭看见沈术面无表地锁上门。

看到宁望，他步伐一顿，似有些意外：“宁局也睡不着？”

“噩梦了，你失眠？”

沈术轻声：“同宁局一样。”

他了一个不愿意醒来，却每次都被迫醒来的噩梦。

“看你模样不像是噩梦。”宁望笑了一声。

走廊的光有些昏暗，宁望的脸变得模糊起来，沈术看着他的侧脸，说：“对我来说，有他的梦是求不来的，他只会现在我的噩梦中。”

宁望一怔。

时间划过凌晨三，窗外来冷风，凉意袭遍全，宁望裹上的外，转回房间：“早些睡。”

快要关上门的时候，宁望听见沈术说：“今天多谢宁局了。”

宁望：“小事。”

他关上门，背脊贴在冰冷的门前，心里那恍若被霾覆盖的觉更加重了。

沈术这个人，总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第6章

天空不知何时沉了来，张晓琳艰难地爬上山，坐休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什么破天气”。

才嘀咕完，后便响起了一阵沉重杂的脚步声，张晓琳以为是后的同伴追上来了，没回挥手：“我休息一会，你们就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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