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沉鱼眶又红了，尽早就跟个桃一样。

“有没有什么留给我的话？”纪沉鱼终于想起来，问。

集团铺天盖地的决策、纪沉鱼没见到她最后一面的自责，她全都撒手不了。

“我现在已经知了你打压我母亲企业的事，这件事你是瞒着我行的，也从来没有想要告知我的意思，对不对？”

“没有。老太太说，您不喜听说教，她也从来不要求您什么。活着的时候不说，没理要死了还唠唠叨叨。”

“她还说过什么关于我的话？”

承诺过的事，没有到，契约就行不去了。只是这样简单的理。

“......对。”有什么，好像在指中漏掉了，即将再也抓不住。

集团要理的事实在太多了，他一天有十几个小时的会要开，睡眠极度缺乏。

贺言舒了很大的决心，数着日捱了一整个月，才拨通那个电话。

大真疼，他宁可不要这些财富和地位，只想一辈有庇护的小孩。

贺言舒的声音很平静：“纪沉鱼，你和我重新在一起的时候，向我保证，你什么都会跟我说，什么都不会瞒我。你还记不记得？”

或许直到她死的那一瞬，才终于停止了大半辈劳和忧心。

贺言舒明白，纪安吉临死，最终自私了一回。

人死如灯灭。

“哦，那就好，那就好......”同一句话纪沉鱼重复了好几遍，大脑很是迟钝。

他知选这时候很不妥，但他不可能等纪沉鱼回来再开。

“言舒哥......”纪沉鱼的嗓音沙哑，咙像是成不能说话的程度，透着疲惫，“对不起啊，这些天太忙了，空来又合不上你那边的时差，我怕打扰你休息，就没给你打电话。”

只有那么一个小黑盒而已。

因为他知，那件事会是贺言舒的底线，被知，就等于判了死刑。

纪沉鱼必须从悲痛中站起来，为纪氏燃新的焰火。

等到真正葬那天，他才惊觉，那个为他撑起一方天地的人不在了，他的哭喊不会再有人无条件买单。

纪沉鱼心里有不祥的预，却只能顺着他的话被动回应：“我记得。”

他愤怒、无措、伤心得快要发狂，他恨不得把这个盒砸个稀烂，叫在场的人别再演戏了，快把他还给他。

连续几天，他醒着的时候就要大哭大喊，砸东西，像一只发狂的猛兽，谁都不敢靠近他。

再不济，他还有贺言舒啊。

大是一瞬间。当一个人发觉自己没有了倚仗，只能自己自己的倚仗，甚至还有一大帮人等着倚仗他的时候，他就被迫大了。

“有空的。什么事，你说，但凡我能办到。”

是啊，他怎么忘了呢？他还有贺言舒。

“没事，我也没有等你电话。”贺言舒。

“喂。”贺言舒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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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在她里，您是个单纯善良、开朗的大男孩，她想永永远远地保护着你。”

可是贺言舒主动给他打电话，他的心里就被注了动力，觉缓过来好多。

“纪沉鱼，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想跟你说事。”

那个温柔的男人，一直在国等着他，他们还有个家。

纪安吉没有任何临终教诲，她的骤然离世，却算是给纪沉鱼留的最后一课。

四分钟。纪沉鱼盯着结束的通话记录，他们的结束，在不到四分钟的对话里就成了既定的事实。

“......贺言舒。”纪沉鱼除了叫他的名字，什么都说不。

他申诉不了。

“那么，我们的关系就该结束了。我这么说，你接受吗？”贺言舒心平气和地说着，一对质的觉都没有，像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没有安、没有关心，贺言舒淡淡地宣布，他只有同意的份儿。

“我不再等你了。”贺言舒说完最后一句，挂了电话。

她贴地为纪沉鱼免去了临终前的侍奉和难捱，却一没考虑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