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沉鱼弯笑着，这个医痴。

贺言舒看了他一，当着袁毓秀的面，没好意思驳他面，只：“你吃你的，别我。”

大概是从五六岁起，画面里开始多一个男孩，一家三的全家福变成了一家四，不知的还以为这家生了两个儿。

因为他听到纪沉鱼在徐落墓前说的那番话之后，心结解开不少。

纪沉鱼转对贺言舒：“徐爸的病很沉重，有疑难杂症那意思了，去了很多家医院都没医好，你是医生，你去帮忙看看吧。”

当年的事差错，伤害却是真实的，他能放对徐落的偏见，但原谅纪沉鱼，却需要很很的时间。

纪沉鱼说的是真心话也好，是故意编来给他听的也好，他不想再追究了。

他不知还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当然，您也是我妈。”纪沉鱼无奈笑笑，他把鱼刺挑得净净，才把鱼送到贺言舒碗里，侧低声，“小心啊。”

纪沉鱼在一旁听着，心酸不已——从前徐落在的时候，徐家条件非常不错，只可惜儿去世，两老承受不住打击，接连生了病。也无心闯事业了，两人相互扶持着，在对儿的思念中度过残年。

他坐在床边耐心地劝了徐落父亲很久，又去厨房给正在煮饭的袁毓秀思想工作，终于是把两老说服，愿意找个时间去他爸的医院挂号了。

“他心疼你，你只受着就是了。沉鱼从小就生惯养，我还从来没看到过他给人夹菜。他小时候连吃鱼都嫌吐刺麻烦，卡住好多回。”

因为一个误会就揪着错不放，不是他事的风格。

“一个儿就得备一份彩礼，挣一栋房钱，两个儿就是两份，不是赔钱货是什么？”

“这鱼虽然，刺很多的。”纪沉鱼的语气很温柔。

去了之后，贺言舒发现这哪儿是疑难杂症，本就是老人家讳疾忌医不愿意去看。

跟一个已死的人较劲没有意义，纪沉鱼如今所的，都是为了他一个人，而且直觉告诉贺言舒，纪沉鱼是真的没喜过徐落。

“哎，好，好。”不用贺言舒的关系走后门，他们更安心，不然这人可是还不起了。

他当然不会跟纪沉鱼坐在一起——那人睛都快蹦星星来了，坐过去还不被他腻歪死。

袁毓秀给徐落烧完纸，说要请纪沉鱼和贺言舒两个人去家里吃饭。

他可能过于，真的误会了。

特别好，我拿他当我的命！”

说实话，他今天心不错，愿意陪纪沉鱼演这场戏。

“袁妈妈，您那都是老一了，现在时代早就不一样了，生女孩也要买房的。”纪沉鱼无奈。

话音还没落，便听到纪沉鱼咳了几声，摸着咙睁大睛：“卡......卡住了。”

徐家的东西很旧，起码都是十年以上的年岁了，但质量、款式在当时都算得上品，看得以前是个小资家。

“哈哈哈，这孩，真不害臊。你都已经习惯了是吧。”袁毓秀拍着贺言舒的肩膀笑。

“好，我跟你去，然后去他家找笔，把文件签了。”贺言舒。

“那到时候，用不用报你的名字啊。”袁毓秀为难。

贺言舒本来在吃菜，听到后上把筷放：“什么卡住了？”

听到诊病，贺言舒就严肃了起来，早上也听章一说过徐落爸爸有中风后遗症，生病这事，一刻也耽搁不得。

“怎么不一样？不怎么变化，你永远都是我第二个儿。”

“鱼.....鱼刺。”纪沉鱼涨得满脸通红，泪盈眶。

他即使不和纪沉鱼在一起，也不会再摆这个原因当借。

贺言舒随便在屋里转着，看家里的陈设。

贺言舒沉默了几秒：“预约了去挂号就行，医院对病人一视同仁，会给伯伯安排好医生的。”

“是......习惯了。”贺言舒扯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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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落从小到大的照片随手可见，从婴儿时期，到穿校服的毕业照，照片中的人永远棕发细、笑弯弯，就像贺言舒和他刚认识的时候一样。

贺言舒本想拒绝，纪沉鱼却抢先替他答应：“好啊，好久没吃袁妈妈的菜了。”

贺言舒本想去帮着饭，袁毓秀却把他赶了厨房，叫他和纪沉鱼一起坐着等就好。

“那时候，我带着他俩去，都羡慕我。说袁你好命啊，生了两个儿。我说呸，两个赔钱货才是，我喜女儿。”上了饭桌，袁毓秀一边给俩人夹菜，一边说起从前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