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所在的西八区比北京所在的东八区慢了十五小时，现在是当地时间午一，也就是说，国是凌晨四。

谢谢Amber！章一痛哭涕。

不知贺言舒现在在嘛？

章一摸不着脑，指了指手机：“刚刚Amber说贺医生在考虑回国的事了。”

“徐落。”纪沉鱼收起了笑容。

徐落是错的。他回来，就是要向徐落证明，贺言舒就是个狠心绝、冷漠至极的禽兽，不值得喜。

贺言舒是个坏男人。纪沉鱼觉得自己有能理解徐落了，在坏男人的手段，很难全而退。

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不愿醒的人。纪沉鱼睁睁地面对着徐落的痛苦，除了费解还是费解。

“贺哥哥......你要开心......不要躲我......”徐落仍是喃喃，一遍又一遍。

“大半夜的不睡觉，给我打电话嘛？”纪沉鱼对朋友从不客气。

“谁是你贺哥哥，你打错电话了傻。”纪沉鱼笑骂了一声，徐落还是不停地这样叫他，他纳闷地听了一会儿，“你喝酒啦。”

“也希望你早和你的傅先生在一起！”纪沉鱼自己得了意，不忘鼓励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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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夏闻殊由衷，“恭喜你。”

“我，我没醉。贺哥哥，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可是，如果你不开心的话，我就再也不说了。你原谅我好吗？求求你了。”

可是怎么办呢。阿落。离开他真的很难。

“你什么意思？”纪沉鱼眯。

徐落却敛眸微笑：“他是我的事，我不用他关心我，我关心他就够了。”

“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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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泡到手，然后毫不留地甩掉他，让他尝尝徐落的痛苦。纪沉鱼起初是这样安排的。

他相信徐落会看到。

纪沉鱼了一堂课，接到徐落的电话，他第一时间不是去接听键，而是看了时间。

自己都不惜自己了，任别人把他当垃圾一样踢掉。

可是计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偏离的呢？

“阿夏，你听到了吗？言舒哥说要陪我回国了！”纪沉鱼走到夏闻殊边，拍他的肩膀，“找机会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次回来就介绍怎么样？”

“贺言舒答应了！”纪沉鱼兴得恨不得把面前的画架抱着转一圈，走了一圈对章一，“你，工资翻倍！”

纪沉鱼从喧闹的饭厅来，走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天空，想起来给贺言舒发短信。

徐落很傻、很蠢，怎么会有人另一个人得自尊都不要了。这不是那个在小时候教他要惜自己的朋友。

[新年好啊，沉鱼]贺言舒的消息回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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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落！”

也许是那些得不到回应的劝告，也许是看着挚友陷泥沼、最终失去生命的无能为力，又也许是好奇——让徐落念念不忘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为什么会义无反顾地从国外回来，读那个人所在的大学呢？

[言舒哥，新年好！吃团年饭了吗～收红包了吗～～我好想你哟（＾U＾）]

“徐落。”

见不到他的时候想见他，听不到他声音的时候想给他打电话，即使坐在一起什么也不说，都非常的安心。纪沉鱼甚至怀疑贺言舒会什么法。

回国，还是和贺言舒一起回国，太好了！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是从在公告栏看到那张端正清俊的照片起，还是那人明明不耐烦却还是好言好语地回答他的问题起，又或者他们的每一次接，贺言舒都在改变着他的底线。

“他本不在乎你是不是伤心，他不关心你。”纪沉鱼不止一次地跟徐落这样说。

因为他回国念大学的缘故，纪安吉久违地选择回来过年。她的兄弟妹有几个还健在，即使不在了的，儿女们也在国安家立业，过年人很多、很闹。

喝酒是大人的事，纪沉鱼不兴趣，随便找了个借就了饭桌。

“贺......贺哥哥......”徐落的声音虚弱微小，仿佛蚊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