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他的别墅，他哪有决定挂哪儿的权利。

“就这儿吧。正对大门。”贺言舒指了正面的墙。

亲自帮忙泡了一次脚，贺念秋对纪沉鱼的好就又上了一个台阶。如果说之前对纪沉鱼的夸奖还有一半是于对纪安吉的逢迎，那么现在贺念秋就是完全真心实意地喜上这个心细嘴甜的年轻人了。

“这墨多好，细细腻腻，磨来还发紫光。”贺念秋啧啧称赞。

“这主意不错。”纪沉鱼拿着字过去，扭对贺言舒笑着说，“言舒哥，你帮我看看挂正了没。”

“言舒，你也来搭把手。”贺念秋的声音随即而来。

于是纪沉鱼就站在凳上，往墙钉钉、挂字。

“他能懂个什么，他只是不喜和那些老家伙玩儿而已。”纪安吉也没抬，轻哼。

“好。”

“好，姑姑。”

“哦。”

“现在这年，像沉鱼这在外能、在家贴心的孩，本没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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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试。”贺言舒一僵，地回了一句。

纪沉鱼没有打鬼主意。要是纪沉鱼敢伤害他姑姑，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为了避免麻烦而听之任之。

贺念秋一边帮纪安吉磨墨，一边，“沉鱼接手集团也有个几年了吧，之前唱衰的人都被他得心服服，谁不知纪氏这几年规模翻了几翻？我听David说，沉鱼很有想法，锐意改革在业界都是了名的，现在纪氏员工里90后的比例相当吧，收了不少新鲜血。”

“给辈泡脚不是很应该的吗？”纪沉鱼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睛，“你别多想，我也经常给我泡的。我还会，手艺还是向盲人师傅学的呢，你要不要试试？”他凑近贺言舒，在他耳边着气。

“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纪安吉拿着笔在空中比划，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新了一天，就应该保持天天新，新了还要更新。”

“哎，好，上就来。”纪沉鱼只好失望地把糕顺手到贺栩的嘴里，噎得他跟个颊藏的仓鼠似的。

纪安吉但笑不语，执着笔了气，作十足的架势，挥手写豪迈的三个大字：【日日新】。那霸气苍劲，丝毫不比男人的逊。

“这傻小，言舒，你快帮他看看到底哪儿好。”纪安吉笑得不过来气，贺念秋忙去拍她的背，给她递蜂。

纪安吉闲暇时就写书法，用的也不是市场上卖的那瓶装墨，而是用油烟墨或是松烟墨的墨锭研磨而成的墨。

“您也是这么教育沉鱼的吧。”贺念秋笑。

“你随便找个地方，觉得哪儿合适挂哪儿。”

贺言舒合上期刊——果然躲不过差遣。

“沉鱼，过来帮把这幅字裱好挂墙上去。”纪安吉远远地使唤。

被“夸奖”的主人公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一块心较劲。他死活想喂给端坐在沙发另一、看医学期刊的贺言舒吃，却总是被贺言舒将手拍开。

“他能听得去才有鬼。洗澡倒是勤的，今天洗，天天洗，洗了还要洗。”纪安吉无奈之中透着溺，“他啊，就是净。”

章一帮纪沉鱼拿了木框和玻璃，将纪安吉的字裱了去，递给纪沉鱼。纪沉鱼随手一拿，比着四面八方的墙：“挂哪儿啊？”

纪沉鱼找了半天，像有选择困难症似的，满屋撞，贺言舒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无苍蝇一般，也不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