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烟没什么，不过贺言舒并不想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这样的一面。至少在人前，他需要保持端正得的优等生形象——和他一如既往给人的印象一样，也和他妈言宴女士谆谆教导的一样。

这表里不一的矛盾，贺言舒并不觉得是虚伪，他愿意将其解释为礼貌。对陌生的人，他并不需要展示太真实的一面，因为大家想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个优秀的壳而已，里面是什么样不重要。

他今天太累了，也有些憋闷，如果不烟，他不知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抒解大脑层不断传来的疲惫。

贺言舒卷起衣的袖，轻轻地在风中抖了抖烟灰，他不经意地往旁边望去，就看到走廊尽那个瞪着睛的男生。

纪沉鱼。贺言舒眯了眯睛。

真的很邪门，他的这一面总能被这人无意撞破。上次去酒吧也是，这次烟也是，贺言舒都怀疑这人脑里是不是安了什么雷达系统。

纪沉鱼显然也认了面前这个靠在墙边、随意叠而立的清俊学：衣袖卷至肘间，白皙又劲瘦的胳膊，神满是慵懒和冷漠。随着薄轻轻一吐，一圈白雾从腔逸去，最终消散在边郁青的草木中。这给本就蒙了寒霜的秋，又添了几分沁凉的冷意。

“贺学，在图书馆附近烟可不好哦。”贺言舒尚在皱眉，纪沉鱼领先反应过来，走过去弯眸把他指的烟拿走捻灭，眨了睛低声提醒：“当心着火。”

那声音轻轻小小，生怕被人听到似的，像蝴蝶停在人的心上，还扇了一翅膀，刮得人的。

纪沉鱼那双晶亮的笑直直地撞贺言舒的里，这么近的距离一时让人难以适应，贺言舒自然而然地后退了一步，换上微笑：“纪沉鱼同学，好巧，你也来图书馆自习？”

听到贺言舒叫自己，纪沉鱼很惊喜的样：“贺学，你怎么知我的名字？你去打听了我吗？”

贺言舒被噎了一，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偷看了纪沉鱼填的意见单吧。他淡淡：“你提过的，忘了？”

“我提过？”纪沉鱼摸了摸脑袋，“可能是我不记得了吧。”

“嗯，提过。”贺言舒帮他再确定了一次。

“那学记也好啊，我提过一次就记住了。”纪沉鱼相信得很容易。

“纪同学‘活泼开朗’，给人印象刻，想不记得都难。”贺言舒将打火机收去，似是无奈。

“活泼开朗？”纪沉鱼像是听不懂贺言舒话语里的讽意，噗地一声笑了，凑近：“我可以理解为贺学很喜我的格吗？那贺学是不是想继续我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