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的问题，都可以写上去。”

男生缓慢，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拿起笔在上面先写了自己的学院，名字，然后分外艰难地在底的空格里填建议。

不知写了什么，觉涂改了多次，贺言舒都觉得太为难他了。

写完之后，男生把纸条给他：“喏，这样就好了吗？”

“嗯，谢谢同学的反馈，希望同学以后能继续支持、合我们的学生工作。”贺言舒，说完便低着开始整理问卷。

男生被晾在一边，贺言舒过了很久都没有搭理他，他只好笑着说了声“学再见，学晚安”，就一步三回地回了宿舍。倒是没有像先前一样“男朋友”不离嘴。

贺言舒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抬望了离去的背影。

晚秋的风萧瑟又寂寥，将落叶到路的尽，除了抱着书往宿舍走的三三两两的学生，路上没太多的人。纪沉鱼走了一截路，往后望了一不远的校史馆——只剩最层边上那间的灯还孤零零地亮着，像殚竭虑、彻夜不眠的。

“阿落，你能看到吗？我见到贺言舒了。”他俊又带着青涩的脸在路灯半明半暗，什么表也没有。

贺言舒关好会议室的门窗和电闸，又锁上了门，才校史馆的大楼。

走到外面，迎着路灯，他把最上面那张纸条拿起来，打量起纸条半分的空格里那一个个墨团。

空格里的字着实算不上好看，甚至还有那么幼稚，跟小学生写的似的。里面写着：“我觉得大家有事多商量，一定能想到好办法。”中间商量的“商”字，被涂了好几次，第一次里面写的“谷”，涂完又写了个“”，最后实在放弃了，脆写了个“古”，旁边打了个括号（discuss）。

贺言舒的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这笑容和他开会时候那得、挑不错的笑容不一样，是很难得的发自心的笑。

毕竟在尖生云集的S大，这程度的低级错误是很难一见的。可以看字的主人要么是以特生的份招来、有很严重的偏科的病，要么从小不是在国读的中学，对汉字不熟悉。不是哪一，贺言舒都不得不承认——那人还有可。

他用清的嗓音，饶有兴致地念那个男生的名字：

“计算机学院，大一级，纪沉鱼。”

作为学生会，贺言舒见识过的人名很多，有的人名字起得文绉绉的引人遐想，见了本人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难免觉得有失落。所以有时候，贺言舒觉得名字朴素比华丽好，如果一个人的名字难听，见到真人发现人很不错，就会有意外之喜。

贺言舒念着纪沉鱼的名字，却难地得不觉得违和。回想起来，那个男孩发型像女孩，相也秀气，即使用了沉鱼落雁这险词，也不让人到尴尬，反而有很恰当的觉。

贺言舒不禁猜想，他家父母是想要个女孩儿结果生了男孩儿？会不会他还有个妹叫纪落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