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光从窗外透来，往贺言舒的脸上镀了一层金，让陈渭走了神。

在人均英、富豪的湾区，一个医生不算什么，但贺言舒总让陈渭不由得联想到，搁校里，这个人恐怕也是让女同学们趋之若鹜的校草级别的人，不论中外。

他差续不上刚才的话题，“我想说什么来着......好久没人叫我中文名，我还有不习惯，您叫我Gene也行。”他没说是嫌弃他妈取的中文名敷衍，直接把在中国的老家名儿丢上去了。

“嗯，好。”贺言舒转动着笔盖，嗓音温厚，“您的况我大概了解，我想，您的确不需要接受治疗。您很正常。”

“是吧，我就说了，我妈把你叫到这儿来给我看病，可我哪儿有什么病。这都什么年了，旧金山的彩虹旗都挂大街上了，还有人觉得同恋是病，她怎么不把我拉去电击呢？”陈渭说着说着，望着门外提了声调，像是想说给门外的人听。

贺言舒往外看了，房门外没什么回应，也许是陈母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脆装没听见。他无奈地眉心，没接陈渭的话茬。

其实也不怪陈母，陈渭所说，他家基业很大，从他家考究的院的设计来看也不会是小门小，老一辈的人想有个后代来继承很正常。

也是陈渭快三十了还在外晃，得陈母急的，又听到陈渭好这儿，那还得了。她本来打算去Ron的私人医院挂号，结果听说贺言舒辞职了，只好生生等了两个月，这不贺言舒的诊所一开张，便上叫他来给儿看脑。

贺言舒略有了解，像陈家这样老一代的移民，表面上看应该是比国人思想更开放，可实际上对国的了解还停留在以前那个年代，也有不少人还保留着那保守的观念。所以别看他们住在对同颇为友好的旧金山，思想也就和唐人街那群穿唐装、卖关公大刀的老古董差不多。

他的父母又何尝不是？贺言舒想起往事，黯然神伤——不，纪沉鱼没给他叛逆的机会，他那时还没把纪沉鱼带家门，就被纪沉鱼给甩了。

他好了最坏的打算，决定即使要断绝关系他还是要选纪沉鱼，可他们的甚至没能到那一步，他也说不清是可喜还是可悲。

到国是他这辈得最正确的事，他姑姑作为全家叛逆的代表，有颗开放而包容的心，梁溪也不是纪沉鱼，他愿意堂堂正正地站在自己边。以后他和梁溪会生活得很好，没有人会预他的选择。

但贺言舒不便手别人家事，只负责将实告知病患和家属即可，陈渭不可能指望贺言舒帮他说服他妈接受他的向，因为那并不属于贺言舒的工作范畴，贺言舒也不愿装模样地帮他假装治疗、应付差事。

简短几句结束了今天的问诊，去和陈母洽，陈母听了贺言舒的话后果然心里接受不了，当场就泣起来。贺言舒只是神遗憾地站在一旁，并不多说。陈渭手忙脚地哄了他妈一阵，才送贺言舒门。

“陈先生留步吧，我这就告辞了。”贺言舒提着药箱，在门站住了脚。他材很好，着一件白大褂越发显得人挑颀，一双看不着边似的，连素来对自己外形颇为自豪的陈渭看了也有羡慕。

陈渭抬望望四季不变的蓝天，犹豫着和他搭话：“贺医生，要不然，我送你回诊所吧。您这么远来一趟，也不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　　纪：又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