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帝垂眸，良久才。

“皇兄所言极是。”

“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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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行舟原以为事建平帝不会那么快松的，谁知竟这般顺利。他恭敬的谢了恩，与建平帝喝到了大半夜。

建平帝气的直着气。

“说好的只闲聊喝酒，老十六你规矩也太重了些，赶坐吧。”

建平帝又：“到底是里的丑闻，若是闹开了传去，伤的也是皇家的面，再一个你也姓姜，难真要闹到撕破脸的地步吗？”

曹旭不负所托，短时间便搜集了所有的证据。

他该满足吗？

建平帝神一凛，仰喝杯中酒。

且这些证据都是铁证。

姜行舟也不是那等胡搅蛮缠之辈，他之所以闹着要三司会审，将事闹大，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异母所生的兄弟呢。

都父母之，则为之计远。从前他觉得建平帝资质平平，不想看事倒是通透。他如今屏退人，连一个服侍的人都不留，又同他说了话。

建平帝目幽，他定定的看着跪在前的年轻男人。

建平帝指着他，手一直打着颤。

姜郁被打，瞌睡全都跑了，连忙跪磕求饶。

建平帝说到了气上，咬他的乃是剧毒的五步蛇，若不是太医救治及时，他就要被他的亲生儿给害死了。

姜行舟薄抿。

建平帝见他态度松了些，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

“父皇，儿臣这么也是为了父皇啊。十六叔他得皇祖父疼多年，朝中多少人都觉得他才是真正可以继承大统的人，儿臣若是能除了他，那也是替父皇除去心的刺啊，还请父皇明鉴。”

姜郁跪趴在地上，半边的脸火辣辣的。

“你便如此不想待在京城里？”

姜行舟心里清楚，建平帝将他留是为了什么。

姜行舟磕了，“皇兄心里也清楚，臣弟离开京城对谁都是好事。臣弟若是留在京城，只怕往后这样的事会层不穷。臣弟累了，只想寻个清静的地方，过些安生的日。”

“倘若不是有人心积虑的想要栽赃陷害，倘若不是臣弟尚且有几分自保之力，倘若不是状元冯效那日恰巧跟在臣弟后，那皇兄还会如此说吗？”

“朕为太多年，膝就你这么一个儿。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既持，朕若是再不准，只怕也会寒了先帝的心。”

姜郁刚一殿，就挨了重重的一掌。

“你让你手的人带着人证证，当着众人的面要三司会审，那时朕看你威风的很呢，要惶恐也该是朕惶恐才是。”

姜行舟依言坐。

姜行舟起走到一旁跪：“还请皇兄恩准臣弟去两广的封地。”

“回朕便对外说朕被毒蛇咬伤一事只是意外，这样既不连累你的名声，也不......”

“没心肝的东西！朕怎么生你这么个狠心的东西！”

姜行舟刚离开，原本醉意朦胧的建平帝中就恢复了清明。旁的不敢说，他为太多年，酒量自是不差的。他命人将偏殿里的姜郁给喊了来。

可姜行舟心里记挂着宝鸢，说起来他已经有好几日未见到她了，心里惦记的很。他想将这个消息告诉她，带她一起去两广的封地，到时候他便娶她为妻，过几年清静的日。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说实话，别以为你那小心思，朕不知。朕对你一再宽宥，不为旁的，为的你是朕的儿，是大渝的太。”

建平帝默了默。

建平帝要他留宿中，明日再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