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韩嘉被推手术室的一瞬间，妈妈一倒在爸爸的肩。

“别担心———妈！”韩嘉喊，“我到现在还没事嘛！”

手术室的钢门，无声无息地闭合了……

再见了，爸爸！再见了，妈妈！我很你们，虽然今生我从未对你们说过。还有，小雨！我知你不喜我，但是我会一直守护你，无论是在人间，还是天上……

一直雪的平安夜

惊讶地“咦”了一声

原来，她一直在等他

草莓声

一站，天国

建筑系的笔记 第四分

40. 一直雪的平安夜

这个世界开始雪。

雪的时候，小雨正走在去画室的路上———忽然，就开始雪。

起初是一粒一粒，稀稀疏疏，她伸双手去接，接住了，敬畏地捧到前来看———真的是雪，晶莹的、六的薄片，那么小，那么神奇……

渐渐地，雪越越大，越越大，满天白白、厚厚密密的雪，从那么的天空飘然而，那么慢慢悠悠地飞舞旋转……

刹那间，整个世界变得寂静无声，清凉透明……

一切都放慢了速度，不再有凡俗……

小雨仰起脸来，闭上睛，让雪飘落在脸上，受它的清凉，受它的薄，受它慢慢地化，化作一粒玻璃滴……

……

12月24日，平安夜。大雪。

“吱呀———”小雨推开画室的门，把雪和清冷之气也带了来。屋里哄哄的，哦，大家都在这里了。她在她的老位坐来。韩嘉在她的边。哦，他也在这里。

上个月，他车祸，手术后一星期，又转到校

医院住了半个多月。小雨跟着大家，曾经去探望他。

那天，当大家推门去，却看见他好端端地倚在床上，正在翻雨果的《黎圣母院》，光从窗外透来，静静地洒落在病房里。房里只有他一人，气氛宁馨充满光明。

韩嘉看见大家走来，就把小说到了枕底，笑嘻嘻地立起来打招呼，好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真的有车祸这回事么？还是一切全是幻觉？小雨立在人群里，勾了，一声不响。听说他车祸的一瞬间，小雨以为自己无可救药地上了他……可是，刹那间，她又恍惚起来———真的曾经上他吗？

玲珑抱了一大束的香百合来，叽叽喳喳地笑着嚷着，给玻璃杯里装上清，把起来。金戈走过去，先是在他肩上重重砸一拳，然后，递上一支烟……大家围住他，总有说不完的话，闹哄哄地无比兴，只有小雨一个人，远远地站着，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多余的人。

屋里开始烟雾缭绕，金戈坐在那里放声唱歌：“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尽绵绵心痛……”男生们已经在喝酒了，是吕明远去买的啤酒，藏在衣服里带来，这会，男生们喝得唏里哗啦，玲珑也夹在男生里喝，一群人跟着金戈大吼，把一首《霸王别姬》吼得越来越走调……

小雨立了一会，就悄悄走掉了，门在后轻轻带上。忽然间，她觉得很忧伤，为什么手指好端端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去想它？只有当它划破了、血了、受伤了、疼了，她才会惦记它的好？

面对他，已经没了心的觉，一切都平淡来，她依然是原来的她，冷冷的，即使坐得很近，也从不和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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