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仪闭上睛，也不知她还能不能再见到兄。

完善过后，中军帐只剩他一个人。两侧燃着灯烛，昏黄的烛光聚集在一起，将黑暗从帐中驱走。

沈明仪没打扰他，悄无声息的在一旁的椅上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桌面上，也不眨的望过去。

陆承尧堆积的军务还未理完，不能逗留在这里。于是动作轻柔地去掰她的手指。

沈明仪无意识地卷着垂落在前的发，如墨的发丝一圈圈缠上她的手指，再松开，如此循环往复。半晌，似模似样地惊呼一声，皱眉：“你是不是饿了？今天劳心劳力好费神的，我们快去找铁吃饭！”

这一动作行云，仿佛过无数次。

沈明仪心里“咯噔”一声，这才想起方才自己恼怒之咬了他一。

小臂上的牙印过了许久依旧清晰可见，足以见沈明仪用力之大。

军营中营帐张，不可能单整理来一间空着。陆承尧想到这一层，不假思索地径直将她带到自己的营帐中。

“想通了？”陆承尧扬眉问，

陆承尧定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陆承尧好笑地看着她装傻。

陆承尧看了片刻，起将她打横抱起，他第一次这样的事，稍有些生疏，怕惊醒她，只能百般小心。

许是睡地不大安稳，眉心微微皱着。

临阵脱逃的人当一军统帅自然无人服气，但若是个小将领，只要圣上不怪罪，凭陈束的家世也不至于惨败至此。

沈明仪仿佛早已料到会现这样的形，将手臂抱的更，睡梦里语气还很自得：“我就知……嘿嘿……哥哥不走……”

“这桩事……”沈明仪神游移，飘忽不定，就是不落在牙印上。仿佛只要她没看见，牙印就不存在似地。

陆承尧看她大义凛然，自然清楚她打的什么主意。于好心，也没拆穿她。

白日里能窝在王铁这里躲清闲，可到了晚上就不合适再逗留了。

还颇为义正言辞地对陆承尧：“你们聊的军机要务，还是保密些好。我就不去探听机密，正好陪铁解闷！赶去忙吧！”

刚将被拉好，沈明仪一个翻，又将被蹬掉。

兄……

想到这里，沈明仪心中的霾一扫而空。

王铁对此一无所知，听到沈明仪要留，当即喜笑颜开，觉得沈明仪可真善良。

沈明仪为自己找到的理由沾沾自喜，怕陆承尧再提尴尬，赶抓住他的小臂，手心正好将牙印捂的严严实实，拽着他就跑。

陆承尧伏案，专注在手中的奏简上。

“是。”陆承尧颔首。

仿佛故意似地，陆承尧撩起宽袖，把小臂亮给她看：“那我们如今谈一谈这个？”

沈明仪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兄忙于政务，她常常这样在书房陪她。说是要陪兄，可到最后却兀自睡得安然。反倒要劳兄在百忙之中照顾她。

沈明仪叹息着跟去中军帐找陆承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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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诉他如今必须要回去了，否则明日的军务再堆积过来，就更加理不完。可一听她平日里未曾表现的思念和脆弱，就忍不住想着推一推应当也没事。

陆承尧从如山的军报中抬起的时候，正看到沈明仪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这一迟疑，一直到沈明仪松开手，他都没有挣脱开。

她从被中伸手，哪怕是双闭，也准确无误地钳住他的手臂，脸贴上去蹭了两，仿佛安心来，轻声呢喃：“哥哥……”

*

陆承尧如今总西境军，用过午膳后便去理事。王铁重伤在，沈明仪正因为那个牙印尴尬着，便主动留来陪王铁打发时间。

如今月上中天，军营中除了巡逻的士兵，余的人都已梦乡。

恍惚间，好似时间重叠。

他平稳地将人放在床褥上，扯过一旁的被替她盖好。

陆承尧见她缓过来，心里总算松了气，哄小姑娘开心可真不容易。

“嗯！”沈明仪重重，中浮上层层笑意。方才的汽还未完全消散，如今神澄澈，好似光照耀波光粼粼的湖面。

陆承尧目光落在沈明仪的手上，心一，觉得那一块的肌肤火灼一般，正要挣开，看到沈明仪兀自窃喜的侧脸，犹疑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