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倏地一滞。

轻飘飘的五个字，却似千钧，压得她几窒息。更如同烈火，让她五俱焚。

话到最后，尾音颤了颤，带着不敢置信的恍惚。

可今天，忽然得知，顾云没有放弃过她。

“元嘉。”太半是心疼，半是无奈地提醒，“当年你离开上京，连显之的面都不愿意见。”

“瞒到瞒不去，或者瞒到能站起来的那一天吧？”时锦笑，“这又不是什么一定要宣之于的事。没了一双而已，有知帮着，又不影响活着。”

一步错，步步错。

在天牢的那段时间，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再听到，遑论临走前再见他？

太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温和：“从来都没有人不要你，元嘉。”

当年她表意被拒在先，又因为拒绝和亲被皇帝放在后。心中悲愤难忍，偏巧顾云得知这个消息时，只轻描淡写地告诉她“去岭南也好”。

时锦边接边问：“这是什么？”

早有预料一般，太缓缓续上她的话，“我会查。不是断你的人，还是暗中作梗的人，”

时锦在这样的安抚中闭了闭，旋即反握住他的手腕，呐呐开：“你——”

她的疑问都写在脸上，没等她把话说完，太就截断她的话，解释，“这是我的人去岭南时，在你住附近一座破败的院落中寻到的。显之三年间寄给你的信远不止这些，若是你一封都未收到，其余的信应当是都不见了。”

椅上，疲惫：“可是，三年啊，元嘉，整整三年，你居然瞒得这么？不仅瞒他，你居然把我和父皇都蒙在鼓里。若非我此次自己查到了消息，你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这五个字，在当时的她心里，无疑在说：“顾云终于受够她了”、“没了顾氏养女名号的她又怎会得他分毫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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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极了顾云。

时锦兴冲冲地问：“还有什么？”

时锦有此问，原也就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没料到太居然真的摇摇。

“可是，”时锦语气的，无措，“可他不是把我扔在岭南，不我了吗？”

手有些抖，时锦嘴几度张合，却茫然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太从怀中掏一沓信递给她。

久远的回忆，经他一提，洪似的从脑海奔涌而。

“我不知你是从哪儿得的结论，觉得显之是不你了。”太顿了，对上时锦复杂的目光，一字一字，“据我所知，这三年，显之往岭南的信从来没有断过。”

那么多封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时锦单是想想，都觉得心一梗。她缓了，不敢置信：“他往岭南寄那么多封信，一封回信都没收到，竟然丝毫都没有起疑吗？”

时锦握着信的手不由了，她喃喃：“我一直都未曾收到过……”

太在她的目光中，重复：“是显之寄往岭南的信。”

时锦展开手里的几封信，抬眸望向太，“这些——”

时锦视若珍宝地抱着几封信，几乎不知该如何自。

时锦脑海中有大半晌的时间都是一片空白。手臂还僵在半空中，手中举着一沓信，好似觉不到酸痛。

好半天，时锦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飘忽，落不到实一样：“你说，这是他，寄去岭南的信？”

“你——”太气恼地拿手指着她，时锦笑盈盈地挪开，问，“好啦，事已至此，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今日来，不会就只是问我这个吧？”

若是三年不间断的送信——

从来。

顾云以为收不到岭南的回信是因为她怨气未消；她则因为被扔在岭南不不问而日复一日的难以释怀。

第40章

太没说话，厅堂里于是安静地落针可闻。

太:“这是三年间，显之往岭南给你送的信。”

类似的想法一个接一个的压来，让她毫无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