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一儿也不客气，在时锦一旁坐，好奇地问：“此次从靖州回来，我怎么觉，姑娘和相爷之间不一样了？”

时锦清了清嗓，装傻：“嗯？没什么不一样呀。”

武安侯面一僵：“小女顽劣，恐怕难当大任，殿过誉了。”

话音落地，不等二人再开，武安侯拱手，“本侯政务在，便不多逗留。告辞！”

“那便不是结两国之好，而是折辱了。”顾云细细来，“西羌二皇并非不受重视的普通皇，他是大妃所生，份尊贵，若是只娶一个普通大人的女儿，对他不会有丝毫助力。”

车一路驶相府。

顾云跟着笑了声：“阿沅伶俐，我远不及。”

*

“知啦知啦。”时锦连连，拖着调，“你快去吧！”

“哪有什么伶俐，不过恰好知他的肋罢了。”时锦收回手，垂笑了声，眸里一闪而过的鸷被她垂的睫遮了个分明。

顾云将她耳边的碎发轻轻拢好，莞尔：“阿沅我来疼。”

时锦看了，忍不住笑：“人都走远了，快别因为他的信胡诌生气了。”

时锦偏了，睛亮晶晶地：“相爷是心疼我啊？”

“会。”顾云不假思索，对上时锦的睛，认真，“阿沅本就不必去和亲。”

“也是。”时锦，叹，“虽然武安侯行事乖张，可对他的女儿倒是很珍视。”

时锦仰：“那我呢？”

焦躁，武安侯轻顺着鬃安抚，笑：“此次西羌皇是为和亲而来，殿如今已为人妇，倒是省去了离家远嫁的苦恼。说起来，殿果真是幸运。”

时锦忍不住笑声来，往前倾了倾，托着腮，佯装好奇地试探：“说起来，倘若我如今未曾嫁人，又恰好需要公主去和亲，我若不想去，你会帮我吗？”

“他是猜到你在车中，故意给你我二人难堪罢了。”顾云目讥诮，“我朝皇室无宗亲，举朝份尊贵的女屈指可数，值婚龄能和亲的也不过你和郑府的姑娘。你已有婚嫁，武安侯更不会让他的女儿去和亲。”

知在旁边看得啧啧惊叹。

顾云续，“拿女和亲来换取短暂的安宁，是之策。纵然是我文臣，如此计策我也实难苟同。”

等人走远，顾云撂车帘，转回时，面上的不虞仍未完全散去。

顾云：“是。”

她忧愁地叹息一声，“倒是侯爷府的郑姑娘，如今恰值妙龄，正好能为国事解难。如若远嫁，郑姑娘能名载史书，芳千古，武安侯府也满门荣耀，本艳羡不已呢。”

这话不是时锦第一次问，却是顾云第一次注视着她、不避不让地回答。

顾云匆匆饮了茶，便要复命。临走还不放心时锦，一个劲儿地叮嘱：“小三月还没醒，你用了膳也先去睡会儿，不用等我。”

车里的时锦已经恢复如常，慢条斯理地朝外开：“本嫁得早，没办法替陛分忧，心中抱憾不已，何谈幸运？”

“可是——”时锦犹豫，“武安侯不是说，此次西羌皇所来是为和亲？”

顾云难得附和：“自家女儿自然是自家疼。”

这话听着委实刺耳，顾云皱了皱眉，刚要开。

时锦想了，皱着眉问：“不是有将朝中大人的女儿封一个尊贵的份送去和亲的先例？”

时锦慢慢，“他是武将，素轻文人，你的话对他压不起作用。他为国舅，得陛和太礼遇，素来嚣张跋扈惯了。这人于，只有拿他在意的人作伐，才能让他趁早闭嘴！”

这话已经很不客气了，顾云却笑听着，边听边颔首，极是认真。

时锦瞟了她一：“想说什么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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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说着，时锦两指在他的角，往上推一个笑，“我不是也没让他占着便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