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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锦张了张嘴，无数的绪叠加涌上，一时居然不知该说什么了。

有豪的军士扬声喊了句：“相爷，夫人来了！”

顾云原本就瘦，可那时好歹能将衣裳撑起来，瘦得恰到好，姿如青松翠柏，端的是尘俊逸，正好在大分人的审上。

顾云垂着眸，细心地给她系好披风，又将绒毯展开铺在她上，才慢慢：“风大，好好穿着，仔细别着了凉。”

原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人，听闻此声，齐刷刷转看过来。

好在顾云本未曾在意她的沉默。

有这样的独特风俗，倒也不奇怪。

官员们愣了片刻，才匆忙见礼。

他将时锦安排好，转招来侍从，低声吩咐了片刻。不多时，侍从抱着一堆东西小跑过来。

纪听推着时锦一路去了看台。他们倒得不算早，这里已经聚集许多人了。不少都是那日接风宴上的熟面孔，时锦今日没上妆，与那日的端庄持重比起来多了几分稚气。

“不了。”顾云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看了，低低，“我还有别的安排。阿沅在这里观赛，等结束了，我来接你。”

靖州于北地，平原连片，草丰，不仅是养的绝佳之地，更是跑的不二之选。况且在靖州，小孩都是打背上大的，的习早浸在骨里代代相传。

他鲜少会往人多的地方凑。

纪听笑：“靖州人善跑，也好跑。乞巧节虽说是少男少女互许衷的节日，可谁说白日里不能跑了？”

如今却不然。说是多日未见，实则本不到半月，他已经瘦地脸颊棱角都锋利许多，原本合的衣服也空的，颇有些目惊心。

——是披风和绒毯。

乞巧节这样的节日，各地的风俗虽说不尽相同，可闹起来的时间却都不约而同是晚上。等到月亮悬起，对月穿针，月歌舞，很是闹有趣。

顾云如常替代了纪听地位置，推着她慢慢往看台走，微微弯了，低声问：“这里风大，阿沅过来怎么没穿厚些？”

一激起千层浪。

顿了，纪听忍着笑，续，“百姓说了，靖州的乞巧节要有靖州的特，晚上和其余地方千篇一律，白日里就必须得跑。”

时锦一时哑然。

怎么靖州如此不同？

时锦意识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正好撞见廖参将望过来。没等时锦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咧着嘴，遥遥冲她抱了抱拳。

时隔多日不见，他清减的不止一星半。

端坐椅之上的时锦，登时成了众人的焦。这些视线倒也没有恶意，只是或多或少地带着些许揶揄，一齐压过来，委实让人难为。

在这里见到顾云，原本是时锦的意料之。可乍一看见他走过来，还是忍不住愣了。

这般想着，她也没多言，只轻声了声“好”。

落了山才闹起来？”

时锦：“……”

很快顾云便过来解了围。

安顿好时锦，顾云又回了原本所在的位置。

时锦回以颔首，也大约明白了他的安排，约莫和廖参将脱不开关系。

这么一说，时锦便明白了。

时锦无计可施，只好绷起了脸，佯装自己沉着镇定。

他的询问一如既往，好像半月前的落荒而逃和惶惶狼狈都被遗忘在记忆中。

时锦低低“嗯”了声，见他好似又要走，忍不住问：“你不在这里一起看？”

时锦幼年在江南大，后来随着顾云北上京，又在岭南待了三年。说起来，也算是将大半个疆土的节日习俗领略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