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边的折看了，随即合上，执在手中起：“这是靖州刺史递上来的折，看看吧。”

顾云接过来，一目十行。

这份折洋洋洒洒写了一堆，却都是虚词话，没什么特别。

可刺史屡监察职，奏折直达天听，没有特别反而不妙。

皇帝适时开：“靖州刺史连着多月上的折大同小异。知州更是懒怠，要么是谄媚讨好，要么是废话连篇，朕已经多时没有收到有关靖州真实况的奏报了。”

顾云合上折，抬望向皇帝。

皇帝负手踱步，慢慢：“靖州事关边境稳定，必得小心应付，分毫不容有失。朕命你走一趟靖州，亲自去探查一二。”

顾云嘴翕动。

皇帝不消思索就能明白顾云的顾虑。他无力地挥挥手，不耐：“知你不放心朕的女儿，让元嘉和你一起去。”

顾云：“……”

第19章

盛夏的清晨难得清，时锦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没等早膳备好，便已坐在桌旁候着。

她鲜少起这么早，即便拿冷净过面，也耷拉着脑袋，哈欠连天，一副昏昏睡的模样。

知泡好茶，给她斟了杯递过去，好笑：“姑娘脆回去睡个回笼觉，何必着自己坐这儿。”

“不睡。”时锦矢拒绝，一杯酽茶过，嘴里登时弥漫着苦涩，她意识皱了皱眉，嘴里抱怨着苦，却还是毅然决然地把被推到知前，一气，“再来一杯！”

知顺手把瓷杯收了，没依她：“酽茶后劲儿大，一杯足矣，再多姑娘夜里该睡不着了。”

“不喝夜里也睡不着。”时锦小声嘀咕，有些委屈，“小三月夜里神的很，怎么也哄不睡。”

知讶异：“相爷没哄住？”

小三月白天谁抱着都笑呵呵的，一夜就翻脸不认人。时锦双没有知觉，哄起来太费力，这些时日都是顾云宿在主院哄。

时锦趴趴地伏在桌上，有气无力：“你不知，他昨天忙得很，把小三月哄睡就去书房了。”

知不解，正想说“三月不是已经睡了吗”，就见时锦捂住，声音崩溃：“结果他走了还没半个时辰，小三月就又醒了！”

醒了也不闹，就是不肯闭。时锦使尽浑解数都没能让她睡，又不想惊动顾云，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陪着她大瞪小。

知算是知她今天为何起的这般早了，憋笑，“姑娘这是饿的睡不着了？”

时锦拖着调“啊”了声，实在饿极，对她的调侃充耳不闻。

早膳很快端上来，时锦伸了个懒腰，勉提着神用了八分饱，正要叫知推着她回屋补觉，侍女来：“夫人，官署来人了，说是相爷将一封奏疏落在书房，差人来取。”

时锦无打采的，随吩咐：“让家去书房找。”

侍女小心翼翼地望向时锦，犹豫：“……家如今不在府里。”

书房重地一向看得，除了家，其余人都不能踏足。家如今不在，只能自己去。

时锦疼地了额角，自其力，探取来茶壶，一连了三杯酽茶才勉勉地清醒了些，唉声叹气地吩咐知：“先去书房给他找奏疏。”

顾云虽常在官署，但夜里理公务总要在书房。他好读书，藏书又多，脆单独辟了一个院落书房。

虽说特意安排了看守的人，可府中仆役侍女都知分寸，轻易不会踏足。久而久之，看守的人难免有所懈怠。

时锦远远便看见有人在书房周边探探脑。

椅的声音藏不住，那人警惕心，听到声音便泰然自若地转行礼。

时锦也没叫她起来，懒懒：“齐嬷嬷？你怎么在这儿？”

“殿晨安。”齐嬷嬷一脸镇定，笑着回，“老来活络骨，恰好走到这儿。”

时锦扬了眉，似笑非笑地提醒：“书房重地，日后若无要事，齐嬷嬷还是不要轻易踏足。看守的仆役甚是铁面无私，可不会因为齐嬷嬷是皇后派来的就手留。”

齐嬷嬷的笑容登时僵在脸上。

时锦却不再多给神。

知推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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