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时锦”，也可以是占据他妻位置的其他人。

他的亲疏观念太分明，分明到，哪怕时锦同他有朝夕相十数年的谊，也抵不上一个虚无缥缈的“妻”名分。

这个理，早在她选择抛弃“顾”姓、抛弃顾家养女的份时，就已经切会过了。

时锦听了片刻，忽然睁开，语气笑，拖调打断他：“相爷可知自己现这副殷殷叮嘱的模样像什么？”

“什么？”

时锦无意识地卷着垂落在腰间的发尾，似笑非笑：“像极了要远行、却不放心家中妻的夫君。”

“可惜了。”时锦遗憾地轻叹一声，“你我并非心意相通的恩眷侣，相爷如此作派，委实有些不合时宜。”

时锦对上顾云不赞同的神，笑的坦然自若：“既说了表面夫妻，还请相爷恪守规矩，不要越线。虽说我心中念相爷自愿献，给了我从岭南回京的机会，可这激之也总有消磨殆尽的一天。届时，只能请相爷一纸休书，再将我送回岭南去了。”

顾云原本静静听她说着，闻言当即看过来，沉声：“我不会给你休书。”

时锦没多少惊讶，从善如：“相爷若愿意和离，自然再好不过。”

顾云眸光沉沉，语气冷了三分：“我不会同你和离。”

时锦和他对峙片刻，善解人意地：“也是，休妻另娶委实是桩麻烦事。相爷既然不喜折腾，还是离我远一些为好。”

顾云蹙着眉，并没有因为她的贴而神舒缓。他嘴动了动，正要开。

时锦笑眯眯：“夜了，我要沐浴，相爷请回吧。”

时锦的态度斩钉截铁，前脚开赶人，不等回复，就扬声唤来知，旁若无人地指挥她帮忙换衣。

顾云被忽视了个彻底，站定片刻，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家候在主院外，见顾云脸冷沉，着前来禀报。

“相爷，木工铺的人来说，店里的楠木用完了，需得另找其他的木来。”

见顾云没吭声，家以为他是不满，忙找补，“夫人的约莫两三月便能养好，普通木成的椅也不耽搁行……”

“我记得陛年前赏来了紫檀木？”

家一愣：“……是，如今在库房搁着呢。”

顾云了，：“让人送去木工铺。”

“这……”家面犹豫，“用紫檀木椅，是不是大材小用了些？”

顾云不为所动，淡声：“阿沅从小至如今，凡我力所能及之，从来没让她受过分毫委屈。一块木而已，阿沅如何用不得？”

家心一，忙声：“老这便去安排。”

他刚一转，顾云叫住他：“这三年让你送去岭南的钱银和信件，有没有如期送去？”

“相爷亲自吩咐的，老不敢怠慢，亲自去办的。”家迟疑着问，“可是了差错？”

顾云想起昨夜知的诘问。

这三年间，他都时往岭南送钱银，数目不小，如何会让她们拮据度日？

“让人去岭南查查吧。”

家应，却仍有些不解：“这桩事相爷直接问夫人便好，何必舍近求远？”

顾云摇了，语气中难得带了几分苦涩。

“阿沅如今还在同我置气，定然不会如实相告。”顾云回望了一，重复，“去查查吧。”

*

木工铺连夜赶工，终于在第三日将椅好。

家带着人往主院去送。

知喜不自胜。

她家姑娘脚虽不便，可却不是能闲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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