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一阵窸窣，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咳，喜就去追嘛！”

“……”鞮红无语，“你刚不会是睡着了吧？”

“咳。”舅舅尴尬地掩饰了一。

鞮红气得把被一摔：“我张了这么久你居然是睡着了！！！”

“咳，昨天晚上生意比较好嘛……”那声音明显有些心虚。

鞮红暴如雷，正要发作，听筒那边一秒变沉的声音就压了来。

“不敢追是因为你在害怕。”

鞮红一愣，连生气都忘了：“什么？”

“你喜却不敢说，成天担心受怕并不是因为害怕对方会拒绝，”舅舅难得严肃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听筒传耳，再一个字一个字似的敲在心，“只是你觉得你自己并不能与她相。”

鞮红沉默了。

这段时间她担忧，她害怕，她退缩，她逃避，想过表白后无数结果，却并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清醒。

原来一切负面绪的源，是自己觉得不能与渝辞相？

所以才会担心对方拒绝的可能很大，才会担心一旦对方拒绝，可能真的连朋友都不成……毕竟渝辞从未贪图自己的资源，自己上那些惹所有人垂涎的傲人资本，在喜的人面前，不值一提。

迷雾被拨开，心澄似明镜。

“这些理我也是喜上你舅丈后才明白的，那个时候我原以为我什么都有，别人追逐一辈都不一定能获得的财富、地位、人脉，我从生起就一样也不缺。可是直到真的有了喜的人，对方还那么优秀的时候，才知自己什么都不是。”

鞮红认认真真地听着，这些话从来没人对她讲过，从小到大投注在她上的永远都是或歆羡或嫉恨的目光，真言假意都裹了层糖霜，一去糖衣还没化就全了腹中，也没时间细细品嚼。舅舅的话真实地近乎于残酷，却声声耳，字字扣心。

“一个人没法选择自己的，起跑线也各不相同，外人看着光鲜华丽，也只有剥掉那层衣冠，才知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每天汇卡里的钱是家里传给我的份额，掌的公司是直系辈和聘请的人才帮我扶着的，至于那些人脉，际圈，都是因为我的才拥有的。你舅丈呢，科研英，年轻有为，什么都是靠自己拼杀来的，他虽然拥有的东西比起我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是他走到哪里都是被哄抢的人才，就算有朝一日被扒到只剩一副骨，他也能靠自己夺回来。”

“而我一旦离了鞮家，就真的什么也没了。”

“可是舅丈是真的也喜你。”鞮红从来没有见过舅舅这么落寞的模样，连忙安抚。当年舅舅被赶家族的事她没有太多记忆，印象最的是母亲冒着大雪开车送舅舅去前往洛的车站，然后回到家把自己锁在屋里哭了一整晚。

“那是另一回事了。”

是否互相慕，和是否能坦然与之相从来都不能一概而论。舅舅叹了气，语调渐转轻松，“不过现在也好了，我自己有了养活自己的能力，店也开得还算不错，能不能成绩由不得我们自己，但是有没有认真地去，去努力，是我们自己可以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