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也没觉得，但是后来听你那样说，觉得你是真的幸福。”

一猛地往鞮红脸上窜了窜，她忙抚着脸去检查视频，明明对的是天板，心却不自觉的发起虚来。

一个演员真正的诉求。

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自然接：“看到我的优秀。”

命运从来就是这样，翻手覆掌间变化一场生离死别的游戏，背痛如洪将人囚禁其中，挣扎着不能解脱，还依然要负重前行。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痛苦，恨不能找天人拉到边，将那剜心刺骨的哀恸倾江海，反复哭反复说。

见逝者慨生命之脆弱，烛火般倏地就灭了；见生者又慨生命之，可劲儿往死里造也造不到黄泉路上。一觉醒来，旭日东升，咬咬牙穿衣床，还得承着痛，受着苦，活在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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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有想过，鞮红竟然会在这方面有缺憾。

***

“我天，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很黏我的亲人。小时候我不去哪里都有司机接送，但我的亲人也是不缺席的。每年过生日，我最开心的不是他们又给我准备了什么昂贵的礼，那年龄我也不懂。我就是觉得，大家平时都在忙，有机会可以聚得整整齐齐，上一天功夫料理，休闲，相，比什么都好。”

痛到极时，不忍言。

“你说你没觉得苦，”鞮红抬手缓缓摸上前坠着的翡翠金鱼，玉质温，手生温，“亲人健在，无恙，有梦可追……只要符合第一条，也就真没什么算得上苦的。”

她说着又静默了，过了会才自嘲地笑起来，“我也算是优秀的吧，我很优秀的啊。”

“我其实就只想，每次演的剧，都是逻辑通顺，故事彩的剧，不一定需要制作很良，只要是一个好故事就可以。然后每次演到的角，都值得我用心揣，演的过瘾了，就比什么都好。”

但是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却开始沉默。

“我说什么了？”

搬开平日压在心底的石块，将里面殷红的东西捧来，指着那上面的千疮百孔却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鞮红就在电话那安静的听着，等浴室里很久都只能听到轻微的自动换声，鞮红才缓慢开，“会有的。你这么优秀，瞎才看不到你。”

这就是她的追求。

泪无声落，滴浴缸恒温的中，消失于和泡沫的罅隙。

鼻不知何时泛上酸楚，温盈了眶。

“嗯？”对方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

渝辞一滞，她一直觉得鞮红从小是被捧在手心里养大的，而且是那父母加上祖辈一起的类型，一旦缺其一，都养不她这面无风霜的模样。最能消减少年心的，便是生离死别，世间无有能代者。

渝辞一双漂亮的凤眸轻眨了眨，微微眯了起来，“谢谢。”

“今天，是我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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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辞靠着石墙静静坐着，烟盒已经凉了很久，空气中依然时不时能闻见二氧化硫的气味。电话那端的人沉默了很久，突然一声嘶哑到极致的低喊，像个孩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谢，谢什么啊。”鞮红往嘴里丢了颗蓝莓，“其实我也羡慕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