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醉的狠了，看不清来人，只把一双醉秋波漾潋滟光，待人走近了，捻着酒杯往人怀里倒。

循着记忆中的路拾阶而上，有袅袅白烟绕过屏风娉婷而来。渝辞心中默默品评：烟雾算有意境，只可惜没有香气，不如换上真正的熏香到香味俱全。

渝辞眉微挑，绕过屏风拨开重帘，甫了一步，一室酒香扑鼻而来。

“不知的事多了去了。”她一手轻住怀中人单薄的纱衣，朱微张，一|||住耳垂轻颤的珠翠。“今夜我愿把我所学倾以授。”

“这我怎么没听过？”

中月白，盛满皎辉的池塘里清清冷冷地斜着几支枯荷，夜风楼，茜红纱幔拂落肩。

鞮红的答卷让人耳目一新，她准的抓到了自己上的特质，一介于少女和御之间，半纯真半成熟的韵味。渝辞的媚是冷的，像冷月荒寺的窗边一晃而逝的艳鬼；而鞮红的媚没有那么勾魂摄魄，是一识得风月却不醉心风月的挑逗，如一只万皆过，游戏人间的狐妖。

渝辞意识接住，这才发现对方竟然只穿了一层薄薄纱衣，着浅青抹，雪白的脖颈从锁骨开始一路拉伸优的曲线，半透的广绣动作间带倒几瓶酒，瞬间酒香愈，熏得渝辞疼。

果然以秒变化的输状态暴了对方的气急败坏。

改词了？有意思。

瞧瞧，行为和话语的逻辑都错了，果然醉的不轻。渝辞转念一想不禁哂然，醉的不轻，那倒是对了。

“公方才用了蟹黄糕，怎能饮这冷酒，且让我为公斟酒。”

由于不怎么喝酒，渝辞并不能分辨这是什么品类的酒，并不冲鼻的酒气裹着酿材的天然香气萦绕鼻端，目之所及是茜罗帐，再往里几步便能看到梳妆台前半倚半坐的人。

回信了。

渝辞挑眉，有胆量了，还改词？

【带一样你最喜，从不离的，逃亡的时候都必带上的品。记住，只能带一件。】渝辞无声一笑，击键回复：【东西留车里，我上来。】***

“通无瑕如凝脂，光观之有粉雾，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今日得享此玉雕成的酒，是彦的荣幸。”

渝辞来了兴致，俯去凑在佳人耳边，了一气，“不是不好，反而太好。”

——“演戏，不是纯粹的模仿，要找到自己最舒服的演法。”

那天告别前渝辞给她提的，鞮红听去了。

渝辞旋踵步上台阶，一莫名的绪漫上心尖。

渝辞猜她是没词了，便好心给她带回来，“玉杯能增酒之，亦能增酒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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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人痴痴地笑着，举杯至她跟前。

怀中人像是委屈了，嗔：“这酒……公闻着，不好吗？”

“公此话怎讲？”

可算是“历史悠久”，在这片方圆不足十里的土地上，潘金莲砸过西门庆、海龙王淹过陈塘关、宋江挥墨提反诗、关盼盼独上燕楼。

——“勾引人的女，是什么样？她可以有各样，可以冷艳禁，也可以俏天真，更可以风万，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要演的舒服。你自己都不舒服的东西，别人怎么会看着舒服？”

开微信，渝辞照着聊天记录依样画葫芦。

怀中人的背脊忽然绷，但很快便又舒展开来，不知是不是错觉，渝辞觉得那就像掉了所有骨似的……

楼阁颓败荒凉，纱幔却红得诱人。像嶙峋兀立的枯木怪石间一支绝艳的。

“公既已来了，何不卷帘相见？”

渝辞：【那我要带什么陪葬品……不是，我要带什么东西吗？】击“发送”后，渝辞饶有兴致等着对方的反应。

——“舒服的演法？”

踏在木制阶梯上，摇咯吱声响。落了漆的褐红斑驳在糊满蛛网的雕栏画栋上，偶有几声虫鸣自寻不见的角落里传，绵清脆，耳不生噪烦。卸了栓的木窗外，一片衰败的亭台曲榭覆着月，竟有几分荒凉之。

今天的鞮红，给她的觉不仅仅的开窍，还有新颖。

“叮。”

声音甜腻绵，风之还藏着几分未阁的纯真。

渝辞看了她递上来的酒杯，故意没有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