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很累，安静地阖着眸，眉心却犹然是微蹙着的，满是倦然。

树上有叶飘落，被女人抬手接掌心。

“……回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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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时，耳畔正有侍者恭敬轻唤：“尊上。”

白发曳地，金纹黑裙，眉目间着散之不去的冰凉与漠然。

而是麻木且淡漠的、平静如死般的彩。

颜知忆沉默着慢慢爬起来了，目光在她近乎于病态的惨白的肌肤上顿了顿，轻轻走过去了。

而与她同行的小姑娘呢，却是毫不犹豫得扑向了对着她张开怀抱笑得温柔的红裙之人，眸仅剩了这一个影，笑容喜。

“尊上已批阅许久，是该休憩休憩了。”

颜知忆颤抖了，慢慢抬起了猩红的眸，瞧见了不远静静倚靠着树木坐着的人。

白虎哀嚎，金乌啼血。

她看着黑袍的小姑娘渐渐淡去了影，便阖了阖眸。

案上文书成堆，女人抬手了眉心，淡淡应了声。

颜知忆半跪于地，眸张至狰狞，睁睁地看着那一个个熟悉的影消散陨落，角张着，却一字都发不。

……

可随着这些画面的变动，她也慢慢生一怨恨绝望与不甘无力的绪来，萦绕溢满了腔，让她眸中的神一地变化着。

“妖皇，颜知忆。”

幻影骤然破碎。

仿佛有什么东西挣扎着想要从腔中冲，神识翻，痛不生。

女人轻轻抿了苦茶，眯眸询问她：“可有事宜？”

“不必。”

灵巧温柔的侍者弯腰收拾着有些凌的案面，低声劝。

不再是意气风发的甚至还留有些许单纯的属于少年人的神了。

女人默然地打量着她，神稍，伸指尖隔着虚空对着她的眉心轻轻了。

一幅幅陌生的、令人心悸的画面从她前闪过，变似幻影，太快了，让她看不清晰。

，陡然的，那大火中蹒跚走了一个小的影，双目血地盯着她，怨恨狰狞。

众生百态，其中便有颜知忆。

“还不是你知这些的时候。”

女人轻颤着帘，微微睁开了。

蓬垢面的人抬手大饮着酒，目光邃且平静地看着边的战场，骑行于上、血染盔甲的熟悉脸庞一个接着一个地倒在血泊之中，猖狂的笑意盘旋于耳畔。

她眸中猩红、目眦裂地看着天际金光陨落、山谷崩裂之景，拼命地向前跑去，伸了双手，却怎样都接不到那些一个一个陨落云端的影。

红日垂垂，山谷断裂，扶桑枯败。

“你是谁？”

与她一般无二的容貌。

她好似有些惊讶会看见颜知忆，可当她瞧见是颜知忆后，那眉心中一瞬间笼上的肃杀与冰冷便意识褪去了些。

失去众多，挣扎千年，换来了这么个虚名。

颜知忆神恍惚，意识散去的最后一刻，她只听得女人自嘲低笑。

“我是颜知忆。”

又是空寂无光的书房中，她仍握着笔，竟是不知何时地撑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