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又一声。

既怨且恨。

“师父在呢。”

楚南知当日送去的那一剑重伤了君殷晚舟，叫仙界修士喜崇敬。可这消息传了天玄门中，却只叫一众人沉默不语，其中这位刀峰的老更是在次日便约了君上门中擂台比试了一场，使尽了全力，打了个平手。

树上满是白雪，小姑娘躲着趴在树枝上，此时一动，上便也落上了些许雪。

小姑娘扎着一个的尾辫，辫尾系着一个火红绸缎的蝴蝶结，蝴蝶结面垂着两个小金铃铛。她一动，那两个小金铃铛便碰撞着响了一声，清脆动人。

这场谈话来得莫名突然，结束得也快。似是不曾说些什么，实则是将两人揣在心底的旧疤都撕裂了一遍。

背影渐远，余晖空。

可那孩的模样……那孩的笑容声音……与她的乐幼时一模一样。

女人方踏峰中，便瞧见了不远树之上垂的一小片火红裙角，在枝上随风摇曳，边角银纹绣于光线微微亮着，是满目皑皑白雪间的一抹骄之。

“……乐……”

就在不久之前的正大战之中，仙界诸门都派重重英，唯有天玄门仅了两位化神老。

小姑娘晃了晃脑袋，好不得意地对她张开了手臂。

亦悔亦……不甘。

殿中再无他人。

“师父~~”

这么多年过去了，麻木平静、旁无人的日她也习惯来了。

【师~】

见了那黄光线的影，并无记忆中意气风发的模样，只觉隐约有了几分如被重重锁链捆绑住的佝偻，行如老者。

时间转瞬即过，已是一年冬季。

楚南知足一顿，冷清眉目间霎时微了来，笑轻唤了声。

耳畔似有熟悉明媚的声音，带着朝气和快活，亲昵笑地唤着她。

是十七八岁大的小姑娘，容貌致绮丽，大而明亮的凤眸中自带着几分笑意，眉间意气飞扬，此时探了脑袋来瞧她，一见着女人便弯着眸笑开了，边一个酒窝中都盛满了甜意，满目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就像是一粒石投，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尽数打破。

“师父接着我！”

一袍的女人坐于殿上，眸微怔，恍惚了瞬间。她腰间垂着那块双鱼玉佩，此时葱白指尖正不觉轻抚着。

楚南知轻笑着摇了摇，抬了抬手中提着的一个小油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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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

【！】

一位是近来名震众人的君楚南知，一位便是曾经群英榜上有名的天才、如今的刀峰峰主莫从宁。

那裙角动了动，随即的白雪枝叶间伸一个小脑袋来。

【师！】

苏轻摇，玉佩垂落膝上，指尖颓然松开。

“小祖宗快来吃吧。”

许困于心三百年，心中无他，仅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