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齐平的视线里，看住她，说不清是想笑又或者笑不来。

“你这个是心非坏脾气的小娘，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

他问她，“若是坏了你也不在意，还用你那不好使的睛，追着看什么？”

俞姝微怔。

男人再次叹气，说没有摔坏，在她追随簪的目光中，将那红珊瑚的簪，重新簪回到她发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只是平添许多痛与无奈。

“簪没摔坏，别再丢到地上了，好吗？”

俞姝抿着嘴，转过了去，外面的打斗声不知何时返回耳中，却渐小了。

她的人手怎么敌得过定国公的人？

“你把我的人放了。”她。

五爷看了她一，说好，声让外面停了来。

可暮哥儿还在哭。

“把孩还给我。”

但这次五爷摇了，“这不成。”

暮哥儿哭声阵阵，俞姝瞪大睛看向他，转要从被他抱上来的案上来，可却被他环住，本无从来。

“暮哥儿在哭，你听不到吗？”

五爷看着前的女，说听到了。

“暮哥儿从了车就一直在哭，你当时……不也没听到吗？”

男人一味抬着眸看着她，“你娘的能狠心，我爹的也可以。”

暮哥儿哭得更大声了。

俞姝心起伏起来，她知骗不了他了，也知他不会轻易放了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会给你妻，也不稀罕什么定国公夫人，我就是彻彻尾的反贼！”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

“定国公要诛杀我这个反贼吗？”

定国公詹五爷，在“诛杀”两个字里，被诛杀到了自己的心。

这么多年，他诛杀过多少反贼，如今竟然反贼就在他前，问他要不要杀她。

想到林骁，又想到冷武阁里的忠殿……

这世里的因缘际会，真是荒谬的可笑。

他们一早就怀疑过她，只是他一直不肯相信罢了。

到来，事实仍然是事实。

“你……不必说这样的话，我不会动你。”

俞姝看过去，刚要开问一句什么，他又，“但我亦不能放了你。”

放了她，她就不肯回来了。

可俞姝昂起了，“我今日没走成，我哥哥用不了多久就会知。”

五爷不否认，他说是。

“俞厉会知，以他的格，还会陈兵压境。他一旦兵，朝廷不可能没有动向，我亦会兵。双方对战总要损伤，也许，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他一就能看到今后几月的形。

俞姝亦不否认，“五爷说得是，但五爷若放了我，我哥哥便不会在此时起兵。”

五爷寡淡地笑了一声，看住了她。

“你也说了，不会在‘此时’，可你哥哥这个虞城王，早晚要跟朝廷动手，换句话说，早晚与我动手。就算你不在意，那么暮哥儿呢？一边是他舅舅，一边是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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